次日一早,聯合會議開場前一小時,一位不速之客忽然登門。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天地間白茫茫一片,積雪堆得厚實蓬鬆,踩上去便是一腳深陷。
風雪裡,一道人影晃晃悠悠走來。
他穿著一件髒兮兮的棕色羽絨服,嚴嚴實實扣著連衣帽,整個人被厚重的衣物撐得圓滾滾的,看起來就像是一頭早起覓食的幼年棕熊。
“棕熊”艱難地走到大門前,抬手剛要敲門——
砰!
門從裡向外被一腳踢開,裸露上身的壯漢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殺出,邊跑邊解褲子:“憋不住了,憋不住了,這什麼破地方,上個廁所還要排隊!”
大傻也顧不上邊上有沒有人,對著雪地就是一泡熱尿。
積雪飛快融化,發出“滋滋”的響聲。
“爽!”
大傻抖三抖,提上褲子。
他剛轉過身,立刻被嚇了一跳,門緩緩移開,臃腫的身影順著牆壁滑落,得虧衣服穿得厚,否則這一下小命難保。
“我草,這裡果然有熊!”
剛起床腦子不太清醒,大傻抬腳就是一記飛踢。
“好漢饒命啊!我不是熊啊!”棕熊慌忙抬手捂住鼻子,另一隻手抬起向前。
拖鞋擦著男人的耳邊掠過,重重踹在牆上,整面牆都在顫抖,積雪簌簌落下。
大傻這一腳明顯是奔著要命去的。
“不是熊啊,不好意思。”大傻收回腿,撓了撓頭,看著眼前髒兮兮的流浪漢,“你誰啊?大早上跑這兒來。”
那人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看清大傻的模樣,立馬面露喜色,上來就是一個激情的擁抱。
“大傻!是大傻對不對!真的是你!我終於找到你們了!”
男人竟激動地哭了出來,大傻一臉茫然,只覺得這人聲音有些耳熟......不,簡直是深入靈魂,但他一時半會就是想不起來了。
“不兒,你特麼到底誰啊?”大傻把男人推開。
男人後退了兩步,摘下厚重的羽絨帽,捋開黏在額頭的油發,露出了那張張兮兮的臉:“是我啊!”
“哇草泥馬,鞋子E!”
大傻暴怒著一腳踹了出去,這一腳用的是巧勁,沒使多大力,卻還是讓男人團成團滾出去好幾圈,最終以一個頭朝下屁股朝上的姿勢停下。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