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良本能地後仰，雙手勉力在身前凝聚最後一道防禦法印。
奈何他修為被限、青蓮被毀、仙元紊亂，此刻能凝聚出的防禦，甚至不及全盛時的一成。
心中不甘心，若是能發揮出全部實力，又豈會在這裡著了道。
星光銀河陣第二形態的威力確實強大，但並不完整。
只要能發揮出全盛時期的實力，自己能扛下來，心中恨意難消。
這時，雲紋千靈劍殺過來，劍尖上那枚指甲蓋大小的光點，在接觸車良防禦法印的瞬間無聲炸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靈力，全部力量被壓縮排方寸之間，在接觸瞬間驟然釋放。
車良的防禦法印像薄冰遇上烙鐵，無聲消融。
然後，那僅剩下的星光打入了他胸口。
“別以為你贏了！”車良眼神兇狠，玄仙金身在這一刻發揮作用。
車良胸口爆出一團刺目的金光，好不容易凝聚的金身被強行啟用，是抵禦外來衝擊的本能反應。
但金光只亮了一瞬，便在那枚星光面前寸寸碎裂，金身上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痕。
車良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拳頭大小的空洞。
邊緣處銀白色的星火還在灼燒，將周圍的血肉仙元一併焚滅。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口中湧出的只有鮮血。
“你……”車良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得像是從極遠處飄來，“……下界……竟然……”
他沒有說完。
玄仙金身徹底崩碎的那一刻，他的軀體也如琉璃般裂開，化作無數金色與銀色交織的碎片，在領域虛空中緩緩飄散。
那些碎片在飄散的過程中迅速失去光澤，最終化作最普通的塵埃。
穆嶽辰保持結印的姿勢，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他看著車良徹底消散，看著那些金色碎片最後一點光芒熄滅，然後慢慢、慢慢地收回佈滿裂紋的本命法寶。
劍身變得殘破，光芒綻放，分為上千把，除了由補天石煉製的十把看著還算完好，別的大半靈力潰散，似乎失去修復價值。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嘆了一口氣。
然後，身體開始向後傾倒。
身軀緊繃著，看著筆直，他就那樣直挺挺地往後倒去，像一根被燒透的柴火終於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在最後一縷火焰熄滅後安靜地斷裂。
此時此刻，領域崩潰，又回到那地下小世界中。
他身下突然張開一片黑暗虛空，沒有任何東西托住他。
“就算我死，也要拉著你墊背。”從中傳出車良的憤怒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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