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緩慢轉身。
面前是一個姑娘,看樣子也就比江河和來妮姐大個一兩歲左右,姣好的瓜子臉上長著一雙丹鳳眼,與之相違和的是長頭髮用根細藤條扎著,臉上全是汙漬,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好些洞,手裡提著把王八盒子。
她把手裡的槍衝江河緩緩遞了過來,不過是槍柄朝著江河。
“你說的這種事情我知道,我說過我爹他們,也求過他們別再做那種傷天害理的事,可他們都不聽我的,還說我讀書把腦子讀壞了……正月十四那天夜裡,我親眼看到有人拿刀抹了那個縣長的脖子,我爹嚇得當場拉了一褲子。
我有機會幹掉那個人。
但他卻把我當成了被抓去的莊戶人,不僅沒為難我,還給我錢,讓我跟被我爹他們綁來的女人一同逃走。
跟著那些女人出了我家的門,她們沒有一個人不是對我家咬牙切齒的,她們願意讓我去她們任何一個人的家裡,可我不敢……我怕她們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我就一個人躲到這裡、
我那個在島國讀書的小哥哥回來時給了我這個東西,還教會了我怎麼用,我就靠著這把槍自己找吃的找喝的。
我家裡的人都該死,我想自己解決自己可下不了手,正好你來了,你幫我一把,衝我開槍把我打死吧。”
這下輪到江河傻了。
江河推開她手上的槍:“你爹該死不也沒死嗎?再說了,他們傷天害理是他們的事,你只不過是他們的女兒和妹妹而已!現在你哥在家主事,你可以回去了!”
“不,我不回去,他不是我哥,他是一個畜生!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女孩漂亮的臉一下子猙獰起來。
江河不想再和她糾纏:“你走吧,只當咱們從來不認識也沒見過,我還有正事要辦呢?”
她不走,就那樣怔怔地看著江河。
“好,你不開槍打我,我自己開,有你在這裡,總算是有個給我收屍的人!”姑娘邊說邊把槍收回去,緩緩舉向自己的太陽穴。
江河撲過去一把抱住她,她站立不穩向後倒去,江河正好壓在她身上,按住她的胳膊把她手上的槍奪了過去。
“要我收屍也可以,但改天行不行,我家人被土匪綁了,我還要去救人呢!”江河說。
姑娘卻來了精神:“不讓我死可以,去救人你得帶我一個!”
兩個人現在一上一下,姿勢極其曖昧。
姑娘推了一下江河:“你快起來,別這樣壓著我!”
江河紅了臉,起身說:“跟著我也行,你先出去,待會兒有事要你幫忙的時候你再進來。”顧不上再和她囉嗦,把姑娘攆出窯洞。江河需要抓緊把摩托車從洞里弄出來,那些秘密總不能讓她站在這裡看著。
“哼,反正你跑不了!”她倒是聽話,一扭身翻過石堆出去了。
摩托車推出來,備足了油料彈藥。
封好密道卻又做了難。
——洞口還被石堆堵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