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闆不由分說拉孬叔和江河進屋:“那些筐子讓他們搬,你們喝口茶喘口氣,跟叔嘮嘮大概還有多少貨……”
結果就是:謝記山貨店一下子僱了三掛大車拉著很多空筐子、謝老闆親自帶隊跟著江河進了牛角山。
車隊順緩坡進了山口,原本還提心吊膽的車把式們一下子放心了:兩個大漢抱著兩支長槍警戒,遠遠的有狼剛露個頭,這邊“呯”地就是一槍,摘果子的大人小孩也好像根本不怕。
謝掌櫃和乾孃寒暄一番,趕忙招呼著帶來的夥計幫著裝筐、裝車。一直忙到日頭過午,才把三掛大車裝滿,再看果樹林子,被採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人手還是不足啊。
這滿樹的果子可都是錢啊,讓他們爛掉簡直是暴殄天物。
謝掌櫃看得直搓手,又找江河商量:“大侄子,你們能不能多搞點人來,要不都浪費了!”
眼裡冒光的孬嬸過來:“根娃子,你開你那個鐵驢子拉我回去,我把村裡的老孃們都拉過來……”
乾孃也說:“把你舅、舅媽、根來也叫來……”
立秋嫂子也說:“我孃家哥嫂兩口也能來!”
謝掌櫃生怕江河嫌麻煩不同意,趕緊表態:“你讓人在村裡集合,明天一大早我派大車去接,不讓你再來回忙活,你僱人得花錢不是?這個錢我出!這些果子估計還得再摘五六天,讓大傢伙帶被子什麼的住在這裡,我管飯……完事不管大人小孩我一個人給兩塊錢!”
滿滿的誠意讓江河想拒絕都張不開口。
牛角山滿山都是寶啊,只是以前沒人敢進來,多少好東西都白瞎了。
謝掌櫃心裡盤算著:今天的貨讓省城的老客拉走,就能賺幾百大洋,五六天下來,三五千塊還是有的,放在過去,那兒敢想啊!
事情到了這兒,只有擼起袖子加油幹了。
江河拉著孬嬸回村搖人,謝掌櫃帶著孬叔押貨回城,剩下的這些人緊接著忙活。
孬嬸在村裡敲著鑼張羅人的功夫,江河去姥姥家把舅舅、舅媽和根來都接上了。
根來上回說的那戶人家的爹孃正在他家相看,一聽五六天能賺兩塊大洋,親也不相了,拉著江河不讓走:“把我們老公母也帶上!”又看一眼舅媽:“親家,要不讓我們家丫頭也跟著!”
這“親家”都喊上了,就算是舅媽為難怕也得應下。
接下來,舅媽和“親家”兩口在家忙活著準備鋪蓋,根來坐江河的車去沙河營接他家姑娘去了……
本來還不定的親事這就算是敲定了。
江河分兩趟把舅媽、根來準岳父一家拉到自己家湊合著住下,讓他們等著明天一大早等大車來接。
孬嬸把村裡大部分人都動員了起來。
不分男女老少,五六天一人兩塊大洋!
誰不動心啊。
苟菊花滿嘴放炮:“去吧去吧,讓狼掏了你們、讓山豬拱了你們!”卻又悄悄指划著女兒翠紅和兒子大牛:“你們也去……別怕狼啊豬啊的,這麼多人過去,再大的野獸也不敢出來。”女兒嗔她:“媽,管住你的嘴吧!”
第二天剛矇矇亮,謝掌櫃接人的大車就來了,這次一來就是五掛,不光接人,車上還準備了吃喝:玉米麵貼餅子配鹹菜,咬在嘴裡嘎嘣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