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子大娘疼愛地看一眼兒子:“多吃點豬腦,回頭給你說個媳婦你可得哄住了!”
惹得乾孃她們都笑。
轉天早上,秋高氣爽。
大家胡亂吃了東西,順梯子下來奔赴“戰場”。
謝老闆的五掛大車也來了,卸了人裝頭天沒有裝完的果子。
五掛大車幾乎把皮家仡佬大半拉村子的都拉來了,江河一邊安排大家分工協作,一邊招呼大夯和二愣子兩個保鏢:“看著大家,不要讓人單獨離得太遠,那個地方不對勁就開一槍,別不捨得子彈。”
孬叔回來了,說昨天兩趟六大車貨一共一萬兩千多斤,謝老闆連夜聯絡了省城的客商,又從錢莊子提了很多現錢出來。
江河顧不得聽他報細賬:“孬叔,賬目你先記著,完事了咱們再彙總,別家一個人兩塊,咱幾家的單算!”
孬叔立刻美滋滋地充當現場總指揮了。
中午開飯,除了謝老闆送來的吃喝,立秋嫂子又熱了昨天晚上不可能吃完的野豬肉讓大家隨便吃。
大概是野獸們看到這麼多人,自己也害怕,都沒有敢過來攪擾。
一連忙活了五天,還是沒有摘完,但沒有摘完也不能要了:果子熟得太很,不好運送和儲存。
這五天裡因為人太多,皮若韻那個山洞住不下,江河分了一部分人住到了二爺那個窯洞裡,二愣和大夯分頭做保鏢。
第六天頭上,幾天都沒露面的謝老闆帶著兒子、老爺子都來了。跟舅舅、舅媽、乾孃見了禮,謝老闆把一張銀票和一個袋子交給江河:“各色果子一共裝了10萬斤出頭,細賬目在這個紙上,總銀款是一萬一千四百零八塊。銀票是一萬一千,現洋是五百塊,多出來的部分是原先說定的一人兩塊工錢,你替我們給大家發了。”
孬叔按人頭髮錢,誰領到了錢誰上接人回去的車。
皮家礦上賣命一個月還賺不到兩塊錢,自己在這裡除了住的不是那麼得勁,五天就給兩塊錢!而且不分老人小孩!這買賣太划算了!
皮家仡佬的五奶奶雖然腿腳利索,卻也是快七十的人了,拿到兩塊現大洋眼淚都下來了:“根娃子,要是奶奶明年不死,還得把奶奶叫上啊!”
別說女人和孩子,就是男人們也滿意的不得了。
一邊安排著眾人回去,謝老闆和老爺子還不住地婉惜:“這要是人手足,再拉二三十萬斤都打不住!”
但婉惜也不行,山果的生意今年就到這兒了。
江河又問謝老闆:“謝叔,山藥你那裡收嗎?“
“太收了?多嗎?”
“看樣子有兩三百多畝吧,就是被野豬糟蹋了不少。”
“山藥不好挖,得男人幹才行,一斤一毛,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那行,回去我組織一下人手。”
望著遠去的幾輛送人的大車,謝老闆悠悠嘆息:“這麼一座寶山,也就是被你開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