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定不會,雖然車牌子卸了下來,但那車我認得!您老要是不相信,可以把跟我一起蹲坑的那幾位都叫過來回話。”
金貝勒一揮手:“不必了,我還能不相信你!到底怎麼回事,說透點!”
“是這樣的,……咱的人已經在後面號上了!”
“好,我倒要看這幾個奴才的膽子有多大,召集人手,抄傢伙,貝勒爺今天要親自出馬!”
“嗻!”
金二瓦刀一樣的臉露出一絲猙獰,一個千打下去,身後兩個跟班立刻下去張羅人手了。
南郊永定門外馬家堡,大名鼎鼎的泰來窯廠的製坯廠就坐落在這裡。
因為是深夜,工人們早就休工,工棚裡,累了一天的工人一個個呼嚕打得震天響,完全沒有注意到有輛汽車開進工地。
更沒有人想到這裡將會發生一場槍戰。
那輛越野吉普在窯場一個用來制土坯的大土堆後停下,幾個人出來,架著白茹雪在另一邊躲了起來。
很快,不止一束汽車燈光尾隨而至。
最先到的是金二的手下,四個人在北平飯店分兩班蹲好幾天了,江河他們一有風吹草動,他們立刻就會知道。
追過來的車遠遠停下。
“四哥,出來吧,我是柴七。好久都沒有你的訊息了,貝勒爺還以為你們折在雲省那老林子裡了?”金二的一個手下吆喝。
土坡後面的聲音很含糊:“七弟,哥幾個指定是不會再回貝勒府了,你是不知道,我們在老林子裡可是遭老罪了,我手上這個小娘們沒少從那裡邊搞出來好東西。
可她手下那些人不但心硬、管子還直,生生讓她從我們幾個手裡脫了出去。今兒好不容易捂住她,說啥也要從她身上扒下一層皮!
東西到手,哥幾個從此之後退出江湖,再不染塵間風雨,你要是念當初的哥們情份,就直當今天誰也沒見誰,否則,別怪哥哥手黑!”
那個叫柴七的沒想到對面竟然是這樣的一套說辭,怔了一下說:“那可能不行,今兒不僅是兄弟撩見你了,金主管也?見了,這會兒估計主子也已經知道了,說不定已在來的路上了,你說你是何苦呢?主子什麼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呸,以後別在老子跟前再‘主子主子’的,皇帝老兒都去弄他的滿洲國了!他要還當自己是皇親國戚貝勒爺去東北啊?這兒是北平,老子以後就是野生的,不再是誰的奴才,誰再跟我提那茬,別怪我跟他翻臉!”
土堆後面的人好像很生氣。
“郝老四,長行市了?”又兩輛汽車駛來,分別下來了金二、金貝勒和幾個手裡提著槍的漢子,金二聽到土堆那邊的話,恨聲恨氣地說:“你丫個奴才嘴上是不是長了痔瘡,怎麼現在說話都不大清楚了?主子爺親自來了,識相的過來給爺磕個頭,求爺賞你一個全屍……”
他一邊說,一邊揮手示意幾個槍手順兩邊向前摸過去。
“得了吧,那塊玉就掛在這個娘們的脖子上,我已經得著了,以後滿北平城,我也是數得著的爺了……”
土坡後面的聲音得意至極。
金貝勒聽到這些話,心都是顫的,低聲命令金二:“你親自上去,只要把那塊玉拿回來,其他人無所謂……”
槍響了,兩邊你來我往地對射,閃亮的彈道在夜幕中劃出一道道弧線,槍聲爆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