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一往,天氣已暖了很多。
家裡的十畝麥子長勢不錯,往家收的時候,不光二愣、槓頭、立秋、大勝、滿囤他們過來幫忙,就連胡家的嘎子都來了,十畝麥子施了朱和尚送來的農家肥,收成相當的好,把一間房子都快裝滿了。
最讓乾孃心裡得意的是,不用交租子。
麥子收完,又種上了玉米大豆。
江河終於從外面回來了,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大夯。
出了趟遠門,大夯也是長了見識,一路上和江河絮絮叨叨:“回來有功夫了,我也得帶俺爹我娘、我媳婦坐坐那麼老長的火車!”
兩個人從北平帶回來了秋梨膏、京八件、驢打滾、茯苓夾餅、六必居醬菜、蜜餞……乾孃先是嫌棄:“死老貴的東西,買那麼多!”
嚐了幾樣後又說:“好吃,就是不錯!”
又指划著分了很多份分別看望了姥姥、姥爺、舅舅、舅媽,去看了縣城的謝掌櫃、醫館的鄒先生、鎮上元寶酒家的董掌櫃、村裡的胡家奶奶……
狗娃在董掌櫃這裡住的好、吃的好,不但個頭高了,還胖了好些,就是讀書比較拉胯。
回到家裡吃的香、睡得香,渾身的疲憊好像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夜裡,來妮姐姐悄悄摸到江河身邊躺下,兩個人情到深處,差點就短兵相接了,最後還是來妮氣喘吁吁地商量:“要不,再忍忍,我怕萬一那啥了,咱娘再說我……”
江河翻身下去,她又偎上來吻著他問:“你沒有生氣吧?”
江河伸手把她緊緊抱住。
江河和大夯不在的這些日子,二愣和大勝、滿囤、槓頭幾個人也結伴進過山,雖然是同樣的荷槍實彈,但因為沒有江河在身邊,幾個人總覺提缺點什麼,也不敢往牛角山深裡去。
不過好在牛角山上的好東西太多太多,他們每次出去總會有收穫。
江河回來後,和幾個人開了個會:“牛角山也不是咱們的,今年進山採果子、木耳、挖山藥、撿核桃的人肯定會很多,咱也不能總盯著這些,我有個主意,你們誰要是願意入夥咱就一起幹!”
這些人早就見過來妮在家裡養的吃桑葉、長得又白又胖的蟲子,聽說那玩意兒結的繭能賣錢,都很驚訝,再想想江河帶給所有人的驚喜已經夠多,好像也不差這一個。
當得知江河送給大夯、二愣,讓他們拿給春紅、玉芬做旗袍的料子就是用那種蟲子吐的絲織成的,這些人無比驚訝。
大夯說:“根子,只要你說行我就行!”
二愣說:“你說能幹咱就幹!”
其他幾個人也都表示願意合起夥來幹。
江河說:“這個事不急,咱們先準備著,過段時間雲省做絲綢的白家小姐會過來,咱讓她看看家裡繭子的成色。
說曹操曹操就到,白茹雪帶著老熊來了,兩個人開了兩輛車,其中一輛是德國進口越野性極強的軍用車輛。
一行人直接進了牛角山。
白茹雪又恢復了男孩子的打扮,用巴掌“咣咣咣”地拍著車身:“怎麼樣?夠勁吧!”
這輛車車身堅固,線條硬朗,透露出一種不凡的氣勢。它的輪胎寬大,抓地力極強,即便是崎嶇不平的山間也能輕鬆應對。
江河一看就喜歡上了,他跳上去發動,引擎轟鳴,掛檔、加油,車子箭一樣射出去,真的是動力澎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