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牛角山裡,江河的德國越野越顛簸、越緩慢,但雖然緩慢四個輪胎卻是穩穩抓著地面堅強地前進。
白茹雪坐在副駕上,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身體不時左右晃來晃去,那兩個地方忽忽扇扇如同不安分的小兔子。
開春後的牛角山雲霧繚繞,穿過十三公里處的落葉松屏障,上百畝野生桑林赫然入目。這些參天古木枝幹虯結,暗紫色的嫩芽在料峭春風中舒展,彷彿在等待一場千年之約。
終於到了地方,"當年在縣誌裡見到的桑基魚塘,就該長在這般風水地。"江河的登山靴碾過鬆軟腐殖土,圖紙在風中獵獵作響。他帶著眾人用日製機械劈山引水,硬是在桑林腹地鑿出二十餘口魚塘。塘基新土裹著青草腥氣,與遠處未化的殘雪相映成趣。
柴油機的轟鳴聲中,六人組的家人們正在平整土地準備清明節前育秧苗、將桑枝嫁接上嶺南果桑的嫩芽。
一番世外桃源的春耕景象。
沿著生產基地外圍看,不但打了一圈水泥牆,還埋了兩人來高的水泥樁,樁上緾了密密扎扎的鐵絲網。
這些都是江河從山腹裡搞出來的日本人用來做隔離區的存貨。
江河把這些東西弄出來,把這個“桑基魚塘”搞成了一個野豬、狼群都無法進來的隔離區!
白茹雪邊走邊看,小嘴大張著不時發出驚叫:“你這哪是農莊?分明是軍事要塞!"她仰頭望著三米高的鐵絲網牆,倒刺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江河問:“你就說能行不能行吧?”
“能行,指定能行!”白茹雪已經完全沒有了原來的矜持。
中午,在家裡吃著來妮姐和乾孃張羅的一桌她心心念唸的好飯,白茹雪忽然才想起來,問:“你這段時間一直忙這些,是不是有段時間沒有去你們站裡了?”
江河挾一筷子菜:“新站長已經把我停職了!”
“什麼?”白茹雪手裡的碗差點掉地上,“憑什麼?他有什麼權力?”
“憑他是站長啊!”江河一臉無辜的樣子。
“不行,我得告訴我小叔去!”
白茹雪三兩下扒了碗裡的飯,站起身:“送我回去!”
江河只得開車拉上她往雲城趕,一路上白茹雪罵罵咧咧:“你們新來的站長叫什麼玩意兒?看我不讓不讓他脫層皮。”
轉天,復興社雲省站副站長顧效忠帶著和江河交好的行動隊隊長、總務處處長風風火火來找江河的時候,他媳婦和乾孃說:
“他出遠門了!”
“沒說去那兒!”
“沒說什麼時間回來!”
接到顧效中的報告,李維新腦袋上的汗都下來了:“這可怎麼辦啊,處座那裡我怎麼交待啊!他背後是處座,怎麼就沒人跟我說一聲呢!”
那麼,江河去哪兒了?
明天接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