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手掌被切成了鴨蹼,接著是兩隻眼睛:燒紅的鐵針緩緩插進去……
血水混著焦臭讓人幾乎嘔出來。
鐵鎮東瘋了,兩眼呆滯、嘴裡流著口水、褲子裡屎尿橫流。
土匪們挑了他的手筋、腳筋,任由他自生自滅了。
最後,汽油澆透巴洛克式旋梯,白玉香扔出的打火機鑲著鐵立求婚時的紅寶石。
白玉香站在烈焰前,風雪卷著灰燼撲向黃浦江,對岸紗廠的汽笛聲宛如喪鐘。
他將從白家拿到的東西一分為三,一份分給手下的弟兄們,兩份給了警察局長和保安團長:“為不給兩位長官添麻煩,我準備帶著家父家母的遺骸回老家,江湖一別,自此不見!”
警察局長和保安團長也是長長舒了一口氣:總算送走了這尊瘟神!
但二當家草牤子卻看上了這個敢愛敢恨的女人,也不嫌她不是完璧之身,和她拜了堂,帶著幾個親信隨她回到原籍河南。
伏牛山裡有個外號“六月雪”的土匪頭子,白玉香重新安葬了白先生夫妻,和草牤子一起投奔了“六月雪”。
後來,大當家“六月雪”一病不起,臨終時宣佈由草牤子接任他的位置。
就在白玉香懷了孩子,在山寨靜養的時候,有一天草牤子出山“做買賣”,出門的時候好好的,回來的時候卻成了血人。
跟著草牤子一起出山的二當家說:“買賣本來做的很順手,但老大突然被一顆流彈擊中!”
傷口在後背上,足有碗口大,抬回來的時候,幾乎流乾了血的草牤子只剩下一口氣,最後什麼話也沒留下就走了。
山寨裡開始人心浮動,特別是二當家對她這個大當家夫人處處掣肘。
就在白玉香焦頭爛額的時候,一天夜裡,二當家孬孩闖進她睡覺的屋子:“答應我的條件,我保你安安穩穩坐在大當家的位子上,否則,你和你肚子裡的娃娃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白玉香不怕死,可她卻想留下丈夫草牤子的骨血!
人一旦有軟肋,就會受制。
為了保住丈夫的遺腹子,他只能偷偷委身於二當家……
誰知道這個二當家佔有了她之後,不但沒有扶她上位的意思,還以老大自居,下山劫掠也不再區分貧富良莠,眼見著喪了良心!
還有弟兄們在背後偷偷議論:大當家是被人從身後打了黑槍!
打黑槍的人是誰?
草牤子死了,誰是既得利益者就是誰在背後下的手……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白玉香再厲害,也只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懷了孕了女人。
都說為母則剛,為了肚子裡的孩子,白玉香只能選擇隱忍。
其實,自打草牤子出事,她心裡就猜到了是自己人下的蛆,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比她預想的還要糟,她的付出更是讓人蝕骨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