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31,我有一座軍事倉庫》第437章 狼子野心(1)

作者:二七塔下膠底布鞋·2025-07-28

1934年1月,長白山最冷的時候,凍得能裂開石頭,氣溫直逼零下四十度。

皮木義領著日本鬼子和偽滿軍隊,摸到了一處靠近反日武裝的秘密營地。一場惡仗下來,排長王大柱、班長李鐵鎖、戰士孫小栓受了重傷,落到了鬼子手裡。

帶隊的日本鬼子渡邊大尉原想把人拖回據點慢慢審。皮木義為了“殺雞儆猴”,震住山裡的抗聯,更為了在渡邊跟前顯擺自己的“忠心”和“鬼點子”,主動湊上去獻計:“渡邊太君,這些‘馬鬍子’(鬼子罵反日武裝的話)骨頭硬得像鐵,抓回去也撬不開嘴!不如……咱就地‘辦’了他們?給山裡那些不知死的貨,一個下輩子都忘不了的‘教訓’!”

他壓著嗓子,眼裡閃著狼一樣的兇光,帶著股殘忍的興奮勁兒:“您瞧這鬼天氣!把他們扒光了,捆樹上!讓這長白山的刀子風替皇軍‘伺候’他們!咱就看看,是他們的骨頭硬,還是咱滿洲的冬天狠!”

渡邊大尉一聽,覺得這招兒“妙極了”,咧著嘴點頭。皮木義立馬擼起袖子親自上陣。他挑了三棵光禿禿、杵在風口最顯眼的大樹,獰笑著,指揮手下的偽滿警察和日本兵,把三個戰士身上厚厚的棉襖棉褲全扒了,只剩下單薄的破衣爛衫。然後,他親自操起浸透冰水的、又粗又硬的麻繩,一圈緊過一圈,死命地把人往冰冷的樹幹上捆!戰士們凍得發僵的皮肉一碰到那冰疙瘩似的樹皮,瞬間就粘掉了一層,發出輕微的撕裂聲,血都沒流出來就凍住了。

皮木義還嫌不夠,特意讓士兵用刺刀把戰士們身上那點破布片子也劃拉得更爛,讓皮肉多露出來凍著!

三個戰士起初破口大罵,使勁掙扎。皮木義就裹著他那件厚得流油的貂皮大氅,懷裡抱著個熱乎的銅手爐,像看猴戲似的站在幾步外瞅著。他甚至掏出塊懷錶,對渡邊諂笑著說:“太君您瞧好嘍,用不了一頓飯工夫,您就能見識什麼叫‘凍到骨頭髮燙’(指凍傷後期皮膚反而產生灼燒般的劇痛)!”

寒風像刀子一樣颳著。戰士們的怒罵很快變成了控制不住的劇烈顫抖,牙齒磕得咯咯響,嗓子也啞了,喊不出聲,眼神漸漸渙散。最後,身體徹底僵了,瞳孔也散了。皮木義臉上沒有半點不忍,只有辦完差事後的麻木,還有一絲在主子面前露了臉的得意。他對著渡邊深深一鞠躬:“太君,效果槓槓的!這訊息傳進山,保管嚇破那些‘馬鬍子’的膽!這都是託您英明決斷的福啊!”

三個活生生的抗聯戰士,就這麼被活活凍成了三具掛在樹上的冰坨子。這慘絕人寰的景象,成了皮木義遞給渡邊大尉的、沾滿同胞鮮血的“投名狀”。

他乾的那些髒事、黑心事,一樁樁一件件,連畜生都不如!他就是踩著同胞的屍骨和哀嚎,才爬上了這條看似風光的漢奸路。他早就習慣了這種“威風”帶來的快感,習慣了別人看他時那又恨又怕的眼神。

今天帶兵去抄妹妹皮若韻的家,他更是把心腸硬成了石頭疙瘩。 滿腦子就想著立功,想抓住江河這個心腹大患,想在日本人面前再立一功!他故意不去看妹妹那張慘白的臉,故意不去想那是他皮家留下的唯一至親!他盤算著,只要搜出證據,一切就都值了,妹妹的恨意到時候自然就蔫了。

結果呢?屁都沒翻出來!

憲兵把屋裡禍害得一片狼藉的景象,還有皮若韻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那眼神冷得能把人骨頭縫都凍上!這兩樣東西,現在像燒紅的烙鐵,輪番燙著他的腦子。

“要不是周江河干的……那還能是誰?誰有這本事,能悄沒聲地弄死三木平一郎?” 皮木義越想越糊塗,這謎團像條毒蛇在他肚子裡鑽,攪得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但更叫他心慌的,還是妹妹那個眼神。

那不是怒火,不是恨意,是徹徹底底的死心!是把他這個人,從這個世界上,從“親人”那本賬上,一筆勾銷的冰冷!這比仇人拿刀捅他還讓他害怕。那眼神明明白白在說:你皮木義,已經不是人了。

一股從來沒這麼厲害的空落落的感覺,還有沒著沒落的害怕,猛地攥住了他。自己真變成怪物了?為了往上爬,他到底把自己折騰成啥鬼樣子了?

後悔,像帶著冰碴子的髒水,頭一回這麼兇猛地衝上他這顆早被權欲凍硬了的心。想起那個同父異母的大哥皮木仁,像個影子似的替他幹盡了見不得人的髒活,最後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皮若韻,這個他小時候也許真心疼過、現在卻被他親手推下懸崖的妹妹,今天也被他傷得透透的了!

“我今兒個……我怎麼能那樣對她?” 皮木義痛苦地捂住臉。他帶著兵,把她家砸了個稀巴爛,在她男人剛“沒了”的當口,又往她心口狠狠捅了一刀。

是,她是跟了周江河,還生了個孩子,可那能怪她嗎?他們兩個好像才是真正的感情吧?

要不是周江河……皮若韻現在會是個什麼下場?他不敢往下想。至少,周江河給了她個孩子,讓她有個念想……

不行!不能就這麼完了!

一股子火燒火燎的、想“找補”的勁兒猛地竄了上來。

他“騰”地站起來,眼睛裡閃著股瘋勁兒。家砸了?不怕!他皮木義有錢!有的是錢!他要十倍百倍地賠給她!金條、大金鐲子、最好的房子!就算她恨死他,就算她這輩子不認他這個哥,至少……至少不能真成了你死我活的仇人!他得重新搭上這條線,哪怕是用錢堆出來的,冷冰冰的關係!

皮木義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書房角落那個沉甸甸的德國造保險櫃跟前,手忙腳亂地去擰那密碼盤。隨著“咔噠”一聲脆響,厚重的鐵門剛被他拉開一道縫,裡面金燦燦的光還沒完全透出來——

“啊——!” 客廳裡,那個日本女人突然發出半聲短促、尖利得能刺破耳膜的驚叫!

這聲尖叫像塊石頭砸進死水潭,剛激起一點水花,就猛地被掐斷了!

死一樣的寂靜,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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