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皮木義觀摩了日軍在冀東舉行的大規模軍事演習。所謂演習,實則是針對北平、天津的實戰演練。
坦克叢集衝鋒,飛機俯衝轟炸,步兵在炮火掩護下推進。每一個戰術動作都針對中國軍隊的佈防特點。
演習結束後,參謀長對觀摩團說:“中國軍隊最多能撐三個月。他們的裝備還停留在一戰水平,士兵訓練不足,指揮官更是昏庸無能。”
一個年輕參謀提問:“如果歐美國家干涉怎麼辦?”
“美國奉行孤立主義,英國在歐洲應對希特勒,蘇聯正在內部清洗,”參謀長自信地說,“等他們反應過來,中國已經被我們完全控制了。”
皮木義聽著這些對話,心中的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他甚至開始幻想,等佔領全中國後,自己這個“中國通”能獲得怎樣的高位。
這天晚上,皮木義獨自一人喝著清酒。雖然白天的種種見聞讓他信心倍增,但夜深人靜時,還是有一絲不安縈繞心頭。
他想起江河那雙鷹一般銳利的眼睛,想起皮若韻說過的那句“善惡終有報”。
“不!”他突然摔碎酒杯,“我是勝利者!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他取出皮若韻和江河的照片,用火柴點燃。火光中,兩人的面容漸漸扭曲、消失。
“等到到處都是皇軍的時候,看你們還能往哪裡逃!”皮木義對著燃燒的照片獰笑,“至於你,我的好妹妹,我或許還會留你一命……”
當老隋得知張廣才嶺新兵營被血洗的噩耗,差點瘋掉。
殘破的營地裡,硝煙尚未散盡。老隋蹲在地上,手指深深插進泥土,肩膀因憤怒而微微發抖。
“什麼時候的事?”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七天前,”一個纏著繃帶的戰士哽咽道,“鬼子突然襲擊,唐營長為了掩護新兵轉移,硬是用身體堵住了突破口……”
老隋猛地起身,一拳砸在旁邊的斷牆上。
就在他要不顧一切地帶“十二煞”準備連夜出擊報復時,一匹快馬疾馳而來。
“新京急電!”
密電內容讓老隋如墜冰窟:日軍正在大規模調動,很快就要大舉入關!
“隋哥,還等什麼?先去端了鬼子幾個據點再說!”十二煞中的老五紅著眼睛吼道。
“糊塗!”老隋厲聲喝止,“立即給三江紅髮報,提醒他們早做準備,同時透過他們向江河通報情況。”
這群豺狼,終於要露出獠牙了!
接下來的日子,《申報》、《京報》等報刊發表相繼發表匿名文章。
《倭寇狼子野心,華北危在旦夕》一文詳細分析了日軍動向;《三路進兵,三月亡華?痴人說夢!》揭露了日軍的作戰計劃;《告全國同胞書:團結抗日,保衛家園》更是振聾發聵。
然而,這些文章除了在民間引起議論,南京政府卻沒有任何反應。
而且,他們不僅沒有采取任何應對措施,反而加強了對抗日言論的壓制。
他們這是閉著眼睛裝睡!
非要等到刀架到脖子上才肯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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