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31,我有一座軍事倉庫》第506章 藥房里的陰謀(1)(1)

作者:二七塔下膠底布鞋·10個月前

北平城南大柵欄西頭窄巷。

青石板路沾著露水,踩上去發著 “吱呀” 的輕響;牆根爬著枯黃的藤蘿,葉子蜷成卷,沾著灰,沒了半點生氣。巷口 “東亞藥房” 的木質招牌被晨霧浸得泛油光,銅環門簾被穿堂風掀得 “嘩啦” 晃,每晃一下,就飄出一股甜得發膩的氣味 —— 像熬焦的糖漿裹著陳腐的草藥香,黏在人鼻尖上,怎麼蹭都散不去。三個挑菜筐的街坊路過,都下意識用袖口捂緊鼻子,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截,眼神還往藥房門裡瞟,帶著怯意。

鈴木三郎四十歲上下,日式分頭梳得絲毫不亂,髮油亮得能映出人影;穿藏青中式長衫,袖口磨出淺白邊,卻被熨斗燙得筆挺,連褶皺都透著刻意;手裡轉著兩個銅鐵球,“咕嚕咕嚕” 響,是巷裡少有的動靜。

買菜大娘六十歲左右,藍布衫洗得發白,挎著竹籃,籃沿掛著棵蔫菠菜;站在藥房斜對面,探頭探腦往門裡看,身子還往後縮著,像怕被人發現。

鈴木靠在藥房門框上,鐵球轉得更響了些,眼角掃見大娘的身影,立刻直起身,臉上堆起笑,京片子說得流利又熱絡,尾音還帶著點刻意的親切。他往前湊了半步,欠了欠身,眼神飛快掃過大娘的竹籃,落在那棵蔫菠菜上:“王大娘,早啊!今兒這菠菜看著嫩,是給小孫子做蛋花湯吧?您家娃上次來買糖,還跟我念叨呢!”

大娘手攥緊籃沿,往後縮了縮籃子,竹籃晃得菠菜葉掉了片,她慌忙撿起來塞進籃底,勉強點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鈴木老闆早…… 您這鋪子的味兒,最近怎麼越來越甜了?聞著…… 聞著心裡發慌。”鈴木突然哈哈笑起來,手掌拍在櫃檯面上,“啪” 的一聲,驚得大娘身子抖了下:“這不是進了批南洋來的好藥材嘛!補氣養神的,甜香才顯地道!您要是覺得身子虛,進來我給您抓兩副當歸黃芪,算您便宜,保準喝上三天,腰不酸腿不疼的!”

大娘趕緊擺著手,籃子往懷裡抱了抱,轉身就走,腳步慌得差點踩空,嘴裡還唸叨著:“不了不了,家裡還有”。鈴木臉上的笑沒散,嘴角還勾著,眼神卻冷了下來;他抬頭看了眼巷口剛冒頭的朝陽,光軟乎乎的,卻照不進他眼底;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長衫下襬 —— 那裡縫著個暗袋,摸著能感覺到卷狀硬物,是摻了鴉片的菸絲,邊緣硌得指尖發緊。

午後,日頭斜斜掛在天上,透過藥房窗欞灑進光斑。

東亞藥房內,櫃檯後襬著整排硃紅色藥櫃,櫃門上貼著 “當歸”“黃芪”“甘草” 的紅紙標籤,紙都褪了色,邊角卷著;最下層靠裡的格子,悄悄藏著個黑漆木盒,盒縫裡漏出點甜氣,混著藥香,不仔細聞根本察覺不出。櫃檯前擺著兩張方凳,凳面磨得發亮;桌上放著個白瓷茶壺,壺嘴沾著茶漬,裡面的茶早涼透了,水面浮著層灰。牆角炭盆裡的炭沒熄,偶爾 “噼啪” 爆個火星,燒得空氣裡也帶點暖甜。

鈴木三郎剛從後屋出來,手裡端著個白瓷杯,杯裡是溫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眼神卻往門口瞟,像在等什麼人。

陳志遠十八九歲,學生裝洗得發白,領口磨出毛邊,袖口沾著塊黑墨漬;眉頭皺得緊緊的,右手按在太陽穴上,指節捏得發白;臉色蒼白,嘴唇乾得起皮,站在櫃檯前,身子還輕輕晃了下,像沒力氣。

同學小周跟陳志遠同歲,穿同款學生裝,卻乾淨些;站在陳志遠身後半步,手攥著書包帶,有點侷促,眼神往鈴木身上瞟,又趕緊挪開。陳志遠扶著櫃檯邊緣,呼吸有點急;小周在他身後輕輕推了推他胳膊,嘴湊到陳志遠耳邊,眼睛還瞟著鈴木:“志遠,就是這兒,鈴木老闆的藥特管用 —— 我上次頭疼得直哭,他給了我點 ‘藥’,抽一口就好了。”

鈴木立刻走過來,把白瓷杯遞到陳志遠面前,杯沿離他手只有半寸,笑容溫和得像春日的風,連聲音都放軟了,他盯著陳志遠的臉,目光落在他按頭的手上:“這位同學,看著面生啊?是頭疼吧?讀書太用功,熬壞身子了?先喝口溫水,潤潤嗓子。”

陳志遠手指抖著接過杯子,水晃出幾滴在手上,他縮了縮指尖;他抬眼看鈴木,眼神里帶著點猶豫,聲音也發虛:“嗯…… 疼了好幾天,上課的時候,腦子昏沉沉的,連老師講什麼都聽不進去。”

鈴木點點頭,順著他的話往下接,腳步往藥櫃挪了挪,手悄悄往最下層伸:“讀書辛苦,哪能熬著?我這兒剛到了批南洋菸卷,不是鴉片您放心 —— 抽一口,頭疼立馬就好,還能提神,保準不耽誤你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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