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濃重，硝煙與血腥味混雜在冰冷的空氣中，令人窒息。皮木義匍匐在一處土丘後，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基地內的兩個火力點，嘴角漸漸揚起一抹獰笑。晨霧瀰漫，卻掩不住他眼中的殺機。
“原來就這麼點家當。”他吐掉嘴裡的草屑，對身邊僅存的三個手下打了個戰術手勢，“都聽好了：山貓，你槍法最好，負責壓制哨塔；禿鷲、老狼，你們從左右兩翼包抄。那輛裝甲車已經是強弩之末，這次一定要拿下！”
山貓立即架起帶著瞄準鏡的步槍，準星穩穩對準哨塔方向。“砰”的一聲槍響，哨塔上的磚石應聲迸裂，楊柳青被迫低頭躲避，機槍聲頓時啞火。
“就是現在！衝！”皮木義一聲令下，三條黑影如同餓狼般撲向裝甲車。
裝甲車內，小伍子心急如焚。他能清晰地聽到子彈打在裝甲板上的“砰砰”聲，就像死神的敲門聲，在密閉的車艙內迴盪。
“伍子哥！左邊！左邊有人上來了！”小末驚恐地指著觀測窗，一個黑影正藉著彈坑的掩護快速接近。
小伍子猛打方向盤，裝甲車一個急轉，重機槍噴出火舌。但那傢伙異常狡猾，一個翻滾躲到車底視線死角。
“該死！”小伍子狠狠捶了下操縱桿，對著哨塔方向大聲呼喊：“楊姐！能支援嗎？”
哨塔上，楊柳青剛試圖抬頭，又是一發精準的點射打在垛口上，濺起的碎石劃破了她的臉頰，鮮血順著下頜線滴落。
“不行！被壓得抬不起頭！”她咬著牙回應，聲音在槍聲中幾乎被淹沒，“這槍手太準了！”
就在這時，“轟”的一聲巨響，裝甲車劇烈震動——有人往車底扔了手雷！
“小心！”小末尖叫著抱住頭，整個人蜷縮在座位上。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讓車內兩人耳鳴不已，硝煙從縫隙中滲入，嗆得他們連連咳嗽。
車外，皮木義得意大笑，聲音在黎明前的寂靜中格外刺耳：“他們跑不了了！給我往死裡打！”
子彈如同雨點般打在裝甲車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撞擊聲。小末嚇得縮成一團，聲音帶著哭腔：“伍子哥，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
小伍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想起江河常說的話：絕境中才能見真本事，越是危急時刻，越要保持清醒的頭腦。
“不會的。”他咬緊牙關，目光堅定，“相信我，一定有辦法。”
突然，他眼睛一亮：“小末，知道什麼叫“聲東擊西”嗎？”
少年茫然搖頭，眼中還帶著驚恐。
“你看好。”小伍子猛地開啟頂蓋，冒著彈雨向外扔出一顆手雷。爆炸聲響起，濃煙瞬間瀰漫開來，遮蔽了敵人的視線。
“就是現在！”他大吼一聲，操縱機槍向煙霧中瘋狂掃射。
皮木義等人被迫後退躲避。就在這個空當，小伍子迅速開啟車門。
“我出去吸引火力，你繼續射擊！記住，不要停！”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太危險了！外面全是子彈！”小末驚呼，臉色慘白。
“顧不了那麼多了！”小伍子已經躍出車外，手中多了一支百式衝鋒槍。
車外彈雨橫飛，小伍子藉助裝甲車作為掩體，一邊還擊，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子彈在他身邊濺起朵朵塵土，有幾次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飛過。
就在這時，哨塔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山貓的子彈終於擊中了目標！
“楊姐！”狗娃的哭喊聲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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