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閃動,她面上不露任何端倪,只是茫然的睜大了眼問道:“可我聽說,好象軍營禁絕女人過夜……據說很不吉利?”
屏風後傳來水聲嘩嘩,伴隨著廣晟毫不在意帶笑的聲音,“若是太祖時候,軍營中私藏女眷若是被徐大元帥發現,立刻就是死罪;今上節制諸王戍守北疆之時,只怕也要挨軍棍……可現如今河清海晏,京營上下不免有所鬆懈,明晚之宴,只怕脫不了酒池肉林那一套,我何苦去招惹那些營妓?還是帶了自家丫鬟服侍為好。”
小古聽了他這話,只覺得不盡不實,只露了兩三分的意思——朱棣治下的京營,雖然也略見奢靡之風,但還遠遠未到玩樂弛嬉無所畏懼的地步。而廣晟此人平素在侯府就有好色荒淫之名,雖然大多是有心人潑的髒水,但他本人也算是見慣了風月美色了,如今卻做出一副柳下惠的剛直模樣,只怕另有蹊蹺。
她正在沉思,屏風另一端的廣晟已經從浴桶裡起身,擦乾水跡,換上小古早就備好的細棉內袍。他從屏風後繞了出來,看著小古微微蹙眉的神情,一團黛黑的小臉好似一隻煤球,惟有那雙眼睛閃爍生輝,流轉之間別有一種嫵媚清豔之美。
小丫頭也在動腦筋呢……他這麼想著,唇邊挑起一抹興味的笑意。
這次他所屬於的虎賁衛設下盛宴,不僅本衛所轄的大小將官齊集,還廣邀了相鄰五個衛的正、副指揮使和千戶們,據說是為了歡迎一位上峰貴客。
但根據錦衣衛的秘密偵察,這位貴客的身份大有可疑,而這次盛宴,只怕也是內藏玄機!
“小古,明晚你務必要打扮得清爽整潔些……還有,”廣晟俊俏絕倫的臉上閃過一道殘酷而奇異的笑意,“你會不會打悶棍?”
“啊?”
小古被他這突然一句噎住了,她眨了眨眼,綻出一道呆笨木楞的笑容,“看少爺您說的,奴婢又不是開黑店劫道的,怎麼會打悶棍?”
“真是可惜了,本來想你要是會這一招絕技,少爺我就發你獎金五十兩,”廣晟摸了摸下巴,見小丫頭還在猶豫,於是就添了一句:“連同秦媽媽、你和初蘭的賣身契,我也會從府裡要出來。”
賣身契!
小古的耳朵聽到這一句,頓時眉心一跳,笑容變得無比甜美——
“少爺,您是說真的嗎——我想,打悶棍和我劈柴大概也沒什麼差別,總之我握緊斧子這麼咔嚓一下就成了吧?”
小古連忙答應得爽快,雙眼不停的眨巴著好似很是期待——那一瞬,她雙眸之中的喜意,璀璨流波宛如天上星辰,讓人不覺迷醉。
一瞬過後,她眼中的光芒卻暗淡下來,歡躍的笑意化為苦澀,“秦媽媽和初蘭必定對您感恩戴德,可我的賣身契要想索回卻是極難。”
“是因為罪奴之身?”
廣晟凝視著她,目光專注而幽邃,一開口就點明問題所在。
小古默默的低下了頭。
重重的力道拍在她的肩頭,她詫異的抬起頭,只見廣晟自信決斷的笑容在眼前無限擴大——
“總有一天,我會替你討回身契,還你自由。”
男子沐浴後的熱氣薰染而來,軍中流行的蒼朮香息更濃更甜,更襯得他霸道囂狂的氣息。
“少爺……”
小古低聲喊道,墨玉般的雙眸楞楞的看著他。
“怎麼了,不用太感動,你家少爺我就是這麼慷慨大氣的一個人!今後你就慢慢知道了。”
廣晟的笑容更為燦爛,平素冷若閻羅的臉上居然現出“來誇我吧來誇我吧”這種稚氣得意的表情。
“少爺……我只是想說,你腰帶沒繫好。”
小古無奈的指向他的腰間——單薄的內袍下,腰帶鬆散的垂下,涼颼颼露出其下風光。
!了住僵化石人個整晟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