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晟受他一激,額頭青筋霍然一跳,但神色仍是不變,“指揮使大人高見……然則,我隸屬於暗部那一塊——我們就是大人您的眼睛和耳朵,是您隱於暗中的另一雙手。我若是貿然行事,壞了錦衣衛的大事,那才是萬死莫贖。”
紀綱聽了目光閃動,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你很會說話。”
“屬下一片赤心,天日可表。”
“你也很能忍。”
“小不忍則亂大謀。”
“大謀?”
紀綱突然嗤笑出聲,“你一個區區小旗,能有什麼大謀?”
言語之間被逼到這個份上,廣晟目光一閃,卻是毫不害怕的抬眼迎視於他,“卑職的大謀,就是大人您心中所想……那就是:狡兔得而獵犬烹,高鳥盡而良弓藏。”
“放肆!”
紀綱突然暴怒,臉色因這怒意而變得格外蒼白,“你這是誹謗當今聖上!”
“扇子是閨秀少女們的愛物,但到了秋天就變得毫無用場……天下昇平已久,我們錦衣衛的偵緝捕拿之職,在聖上和諸位大人眼中,就顯得越發礙眼了——即使大人您是他信賴的肱股之臣,也不會例外。”
紀綱死死的盯著他,半晌,才發出極為暢快欣慰的大笑聲——
“好,很好!你的父親沈源看似方正,內裡卻極為圓滑,你跟他卻是完全不同,說話做事都很合我的胃口。”
不等廣晟回答,他斷然吩咐道:“你們濟寧侯府那事,說大不大卻最是糟心,你也不必回去了,我另有差使交給你。”
抬眼看向廣晟,他的鳳眸流轉,沉靜威嚴間,卻另有一種野心熾燃的光芒——
“這是一個你難以想象的機會——它能改變無數人的命運,也能送你攀上榮華富貴的頂峰……當然,若有絲毫的不慎,你也會粉身碎骨——你,願意接受嗎?”
對上他那雙閃著光的眼睛,廣晟一時楞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夜幕已經完全落了下來,院中並無燈火,他卻覺得胸口有一團無形的火焰正在燃燒,風聲氣流在他耳邊湧動,他清晰的聽到自己回答道——
“願意。”
“好,我果然沒看錯人!”
紀綱灑脫的一笑,揚聲吩咐院外守候的人,“替他準備一個京營的軍籍。”
“接下來,我會慢慢告訴你,這一切究竟該怎麼做……”
他的笑聲頗為歡愉和輕鬆,不知怎的,卻染上了一層暮氣的蒼涼。
“什麼?她們人在京營?!”
夜色縈繞之下,金蘭秘會仍在萬花樓的蘭香閣中召開。
小古聽到這一句,情不自禁的驚問出聲。
她感覺自己的雙手在微微顫抖。
“事隔多年,她們,居然還活著嗎?”
。語自喃喃是象又,哥大問在似好,了住哽音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