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古敏感的發現他情緒有異,禁不住偷偷打量他的神情,低聲問道:“出事了?”
她瞬間想到在逃的秦遙等人,心頭一緊追問道:“你們抓到人了?!”
“都到這步田地了,你還在想著別人!”
廣晟突然開口,周身冷意更盛,負手背向著她,不願看見她的容顏——他怕自己下一刻就要崩潰怒吼!
“到底出什麼事了?”
小古追問道,換來的卻是廣晟低聲一句,“如郡,我還能這麼喊你嗎?”
他的嗓音乾澀嘶啞,卻似蘊藏著世上最痛的糾結和怒氣,讓小古也愣了一下,靜靜道:“可以。”
“我希望你寫一個招供悔過的詞狀。”
他低聲說道,換來的卻是她斷然否定,“我之前就說了,我不會出賣金蘭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燥怒,沉聲道:“陛下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
小古倚靠在牆角,含笑譏誚道:“他對人一向酷烈,把我爹胡閏剝皮實草了做成人偶,掛在宮門上好幾個月——既然落到你們手上,我就沒想過有善終!”
“可我不希望你這樣——更不希望,這事由我來執行!”
廣晟終於怒吼出聲,恨無可恨,一拳捶在鐵欄上,骨節處頓時血肉模糊。他卻好似渾然不覺,轉過身狠狠的看著她,眼中竟然有血絲晶瑩,“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會捨得傷你!”
他嗓子更加嘶啞,凝視著她,低聲道:“如郡。你真狠心,你們都捨得逼我到如此境地!”
小古聽出他話中含義,心頭一顫,“已經有詔令旨意了嗎?”
廣晟點了點頭,將之前那一場對話都說了,卻看到小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竟然……這麼提議?!”
這樣殘忍的言語,竟然是景語提出來的——小古渾身發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雖然早就知道。他因為仇恨而心性大變,不再是昔日那溫柔正直的阿語,雖然早就覺悟到。他有層出不窮的詭詐陰謀,甚至早就見識到,他犧牲同伴的冷酷手段,但是她從來沒想到。他竟然會這樣對待她!
“他竟然,這麼恨我嗎?”
她眼中閃過頹然痛苦的光芒。失神喃喃問道。
看到她這般模樣,廣晟的心中頓時酸澀更甚,痛苦化為妒意的毒汁,更加讓他失去理智。他深吸一口氣,質問道:“你和他,究竟是什麼關係?!”
小古聽出他話音不妥。但此時她心力交瘁震驚過度,已經無力去計較這些。“他是我們的會首大哥。”
“別把我當成傻子!”
廣晟此時想起景語先前屢屢在他面前提起小古——那種神秘而挑釁的微笑,此時此刻想來,簡直讓他更加光火,他咬牙道:“到現在你還要替這個卑鄙小人遮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