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晟心頭一涼。苦澀的滋味漸漸泛上,卻聽她繼續道:“可是,若不破壞他的計劃,只怕是這座城池,都會化為齏米分。”
她深深凝望著窗外的街道和行人,極目遠眺。那是無盡無垠的縱橫交錯,街道與坊市、小巷與深宅,煙波浩渺的秦淮,以及高山城牆邊的雞鳴寺……
這一切,都要因為那個男人的復仇執念而覆滅嗎?
她默默的搖了搖頭,再轉頭時,神色之間已經不見茫然,嗓音輕微沙啞,然而卻是堅定,“你說得對,為了阻止他,我願意信你一回!”
她隨即看向站在一旁的聶景,“八哥你怎麼看?”
“我全家都死在暴君手上,我跟朝廷是不共戴天。”
聶景眉宇間罕見的毅然冷凝,隨即卻話鋒一轉,“可這是朱棣欠我的,跟整個金陵城的百姓無關!拿他們的命來做墊腳石,這樣做跟那暴君又有什麼差別?你們的合作,算上我一個!”
廣晟聽著這擲地有聲的話,頓時也對這看來溫吞軟糯的男人刮目相看,“金蘭會中,果然是卓才遠見之士。”
聶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卻聽小古有些躊躇道:“還不知道七哥的意思呢?”
話音未落,卻聽一聲長笑,“傻丫頭,你還惦記著我呀?”
三人愕然轉身,卻見屋頂的椽梁上有人一躍而下,一身蠶絲黑袍隨風飄灑自如,清俊華美的容顏上雖然帶笑,身形卻瘦削清減了不少。
“七哥!”
小古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衝過去撲進他懷裡,兩人緊緊地擁抱了一下。
“七哥,我以為再也不能見到你了!”
她歡喜又激動,感覺著眼前這人熟悉的氣息,好似找到了最大的慰藉和靠山,整個人都喜極而泣了。
秦遙的眼角也隱約有水光閃爍,他端詳著小古的氣色,發現她胸口有傷,頓時面色沉了下來,皺眉看向廣晟,“我以為你會好好照顧她的!”
廣晟也皺起眉頭,有些不爽他這般熟稔加質問的口氣,心頭又開始發酸,但他終究知道兩人是手足兄妹般的情分,於是說了之前發生的事,有些愧疚道:“我只以為宣靈郡主喜歡痴纏些,沒料到她會暴起射箭,等再想找她,她已經一溜煙逃回宮裡了。”
“確定是紅箋嗎?”
秦遙眼中泛起殺意,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宛如一柄出鞘名鋒!
“是她,我們錦衣衛的王舒玄想告發揭穿她,卻被人暗殺了。”
廣晟把王舒玄死在街頭的事說了,秦遙微微皺眉,問道:“我可以去看看屍體嗎?”
事出突然,內中又有蹊蹺,王舒玄的死訊雖然通知了他家人,卻仍然在錦衣衛殮房裡封存著。
兩人匆匆離去,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又回來,秦遙的臉色變為凝重,“是會首大哥下的手。”
“景語?!”
小古跟廣晟都發出一聲驚呼,卻聽秦遙肯定道:“我曾經在萬花樓那次跟他交手過,他招式的走勢就是這樣。”
秦遙的武功底子,小古是生生佩服的,她不禁看了一眼廣晟——前天是會試入場的日子,如此緊迫的情形下,景語居然能手刃王舒玄!

![椰加達艷火[南洋年代]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r4/BLTyA/BLTyA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