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溫奶奶手起刀落。
賀爺爺拿手機過來,沒趕上。
紅燒鯉魚上桌,溫辭和賀離淵一個比剪刀手笑容燦爛,一個擠出笑容,配合賀爺爺拍了張照片。
賀離淵看著爺爺朋友圈裡炫耀的照片,看了又看,視線一首停留在溫辭臉上。
最後沒忍住點選儲存。
“哇,抓包。”溫辭趴在他肩頭笑道:“弟弟帥不?”
“吃飯去。”賀離淵抖動肩膀,想要把他抖下去,以掩飾臉紅。
他不明白,小時候漂亮可愛懂事的溫辭,為什麼長大後會欠欠的。
而且,溫辭只在家人面前這樣,面對外人他不僅不欠,還溫馴有禮。
溫辭被親愛的哥哥抖肩膀,下巴抵著賀離淵:“哥,要喂。”
“你多大了?”賀離淵翻白眼。
溫奶奶笑道:“過來奶奶這兒,奶奶喂孫孫吃飯,孫孫多大都是奶奶的孫孫。”
溫辭搖頭:“不,要哥喂。”
雖然他兩歲就自己吃飯,但不影響他要他哥喂。
賀離淵拍了拍溫辭腦袋:“他逗您玩呢,趕緊吃飯去。”
溫辭拉長語調:“好吧。”
一八八的大高個,委委屈屈回椅子上蜷著腿捧著碗。
正當賀離淵於心不忍,覺得話說重了時,溫辭夾上魚頭,反手放進賀離淵碗裡:“哥,補腦。”
賀離淵好氣又好笑,他不喜歡吃魚頭,但這報復屬實幼稚了點。
晚上,他們像小時候一樣,睡在一個房間。
可與小時候的天真無邪不同,他們都長成了成年男人。
光溫辭長長一大塊就佔據大半個床。
賀離淵看著穿著睡衣,躺在床上,拍拍床鋪邀請他上來的溫辭,抿了抿唇,說道:“我去隔壁睡。”
溫辭支起身,燈光下,他濃稠多情的眉眼模糊又清晰:“哥,為什麼?”
“不為什麼。”賀離淵只想快點離開。
溫辭垂下眸:“哥是跟我生疏了?”
捲翹纖長的眼睫毛投下一道影子,就像淚水一樣,賀離淵瞬間想起溫辭從小到大為數不多的幾次哭泣。
他是個很皮實的孩子,受傷不哭,被訓斥不哭,被人揹後罵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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