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抬眸:“陛下?”
齊璟琰收回視線,乾咳一聲,揉了揉鬢角:“抱歉。”
見他眼白中的紅血絲,溫辭恭敬道了一聲:“失禮了,還望陛下恕罪。”
便抬手搭上齊璟琰手腕脈搏。
猝不及防的肢體接觸,齊璟琰下意識手腕一僵,轉瞬放鬆道:“溫將軍懂得醫術?”
“回陛下,微臣略懂皮毛。”溫辭細細感知脈搏跳動。
確認只是熬夜帶來的疲憊,收回手道:“陛下龍體貴重,應當多加休息。”
看著他手指收回,齊璟琰心神隨手腕一顫。
他乃大梁皇帝,卻並無大梁皇室推崇的仁慈和善,他欲求的東西,可以忍一忍二,三就忍不下去了。
溫辭才能斐然,他無法輕舉妄動,可不代表他不能動。
齊璟琰像是模仿溫辭動作,揚起唇角,指尖搭上溫辭經絡蔓延的手腕:
“溫將軍會的,想必是行軍打仗中急需的醫術,可能教教朕?”
眼前的溫大將軍,既有龍陽之好,又成了鰥夫,他下手,又有何不可。
溫辭定定看著手腕上潔淨玉白的手指,眸中閃過笑意,抬手將那兩根華而不實的手指挪了個位置,壓下:
“陛下,這兒才是脈搏所在。”
齊璟琰手指抽搐了一下,他雖生母早逝,不受皇帝喜愛,但終究是皇子,自是沒有接觸過醫術這類‘旁門左道’。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活躍的脈搏,上方是他滾燙的手指輕輕按壓住自己的。
溫辭減輕力道:“陛下,可感受到微臣脈搏的節律?”
“嗯。”齊璟琰低聲應道。
“醫術一道博大精深,微臣僅會些許皮毛,大多是診斷是否邪氣入體、熱結膀胱、毒火攻心。”溫辭淡笑著解釋。
後世醫學上就是炎症,當下並無藥物針對治療,受傷士兵最怕的便是它。
齊璟琰恍然,均是士兵容易病亡的病症,溫辭學之有理。
溫辭徹底收回手指:“陛下若不放心,可請太醫檢視,還請陛下定要注重龍體安康。”
齊璟琰不喜談論這些:“不必,朕的身體朕知曉。”
看著溫辭平淡的面容,心神一動,勾唇玩味道:“既然愛卿擔憂,不如留下與朕同榻而眠?”
溫辭呼吸一沉,那天生自帶笑意消彌無蹤,猝然抬頭與他對視。
身為帝王,齊璟琰不缺自信與勇氣,在他心中,廢物齊元稷都能勾上的人,他齊璟琰為何勾不上。
溫辭摩挲了下拇指內側,卻是說道:“陛下可是在戲弄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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