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不是在意他人眼光的人,何況如今兩人無親無故只有彼此,更不必在意。
溫辭帶著季硯臨繞過人來人往的前臺,眸中金紅之氣微微浮現,隱藏身形後首接前往住院部。
隨著步伐深入,護士從他們身邊路過,季硯臨剛要躲避,護士卻彷彿遇見了一團空氣,目不斜視略過他們。
不提溫辭惹人眼球的外貌,正常而言,兩個陌生男人手牽手,護士那視若無睹的表現明顯不正常。
緊了緊手指,在溫辭看過來時,拉下口罩,用嘴型道:‘能說話嗎?’
溫辭俯身碰了碰重見天日的薄唇,輕笑:“能說。”
季硯臨深呼吸,壓下被他勾起來的躁動,完全摘下口罩:“你知道我身體在哪裡嗎?”
“知道,654病房。”溫辭關注著他的身體,眼眸微抬,“到了。”
臨到這一刻,季硯臨腳步沉重,裡面躺著的是他本以為己經成為骨灰的身體。
也不知曉身體狀況如何,都到了靈魂出竅這一地步,想來撞得不輕,萬一鼻青臉腫缺胳膊少腿,十分不希望溫辭看見。
他推門的動作停下,病房內傳來兩道爭執聲。
“少黃鼠狼給雞拜年!你每天來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
“別以為老孃看不出你對你表哥虛情假意!你那點嫉妒嗆得老孃鼻子疼!”
女聲凌厲又霸道,與之相對另一道弱勢的男聲:“林姐,您誤會我了,賣房款一分不少全打來維持表哥治療……”
後面聲音漸低,隔著門季硯臨聽不清。
但他認出了說話的雙方,女生是大學時期學姐,工作後志同道合成為公司合夥人,算是他最親近的朋友。
不婚不育主義,妥妥的工作狂,只有工作之餘一項追星的愛好。
而男聲……孟甄。
車禍嫌疑人。
溫辭卻沒過多關注‘渣受’,透過門戶,看向吵架男女身後的病床。
陽光照耀下,青年的面容通透又清冷,少了些清醒時理性帶來的成熟氣息。
有那位‘林姐’監督,存款全部用來為季硯臨治病,請的護工專業又負責,他被照顧得很好,像是等待愛人親吻清醒的王子。
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
溫辭捏了捏季硯臨指骨:“要進去嗎?”
季硯臨深深撥出一口不存在的氣:“等她們出去?”
“不用。”溫辭抬手按壓門把手,“現在就可以。”
季硯臨一驚,不懂溫辭什麼意思。
病房門開啟,門內爭執的兩人聞聲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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