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否理解我做的工作，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你沒有權利這樣做，曾榮你這樣，讓我非常失望！我保留上訴的權利！”於明朗強硬的說到。
“你也可以現在上訴，我做的時候，就想到會有這樣的後果。”曾榮不狡辯，甚至可以說，他是坦然的。
於明朗來的時候，想過一萬種揍他的辦法，可是看到拿掉肩章和臂章的戰友，心裡又有種說不出的蒼涼。
他想到了，剛入隊的時候，是怎樣的同生共死，也想到了，曾榮不得不轉業的理由。
感覺於明朗看著自己的腿，曾榮苦笑。
“膝蓋積水、骨膜炎，還有去年中彈後留下來的傷，到了下雨陰天就疼，4年的軍醫學校，2年的部隊實習，當了軍醫來到這裡，陪著我的兄弟們又過了4年，軍齡10年的我，只能帶著一身的傷走，外人看總覺得特種兵是多麼瀟灑，多麼威風，可是我們有多苦，我們有多難誰知道？這些漂亮的小姑娘，帶著對我們的崇拜接近我們，覺得我們的工作特別的神秘，可當她們真正知道了我們是做什麼的以後，還能留給我們幾份真心？”
醫官的身體已經沒有辦法繼續服役了，只能選擇轉業，渾身的傷病。
其實隊裡這樣的人，還有很多，特種軍人高度職業化，能夠留給他們的選擇，真的不多。
“我家小美，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孤狼領著他的未婚妻給我們看的時候，你覺得她是那種人嗎？”
“你是因為...孤狼未婚妻的事，才這樣對我的小美？”於明朗好像明白了什麼。
孤狼是死在曾榮懷裡的，那時候於明朗還只是個菜鳥新人，孤狼是這個小隊的隊長，帶著一群老人去邊境伏擊毒梟，誤入包圍圈，身體被炸飛了，上半身在地上，下半身上了天。
面對於明朗的疑問，曾榮沒有正面回答。
而是難帶釋懷的說道。
“孤狼的屍骨未寒，他的未婚妻就帶著他的撫卹金的一半嫁了別人，她就不能等兩年，就不能...”
這件事給全隊人的打擊都特別大。
孤狼帶著他們出任務前，就是跟未婚妻帶了情緒，說好的照婚紗照，結果因為任務延期了，未婚妻鬧著要分手，誰也不知道孤狼的任務一去就是永恆了。
於明朗前段時間那狀態，跟當年的孤狼多像，都是熱戀中的男人，部隊的訓練那麼枯燥，哪個嫂子來一封信，都能讓大家津津樂道的念好幾天，而小倩剛好屬於那種情感表達特別含蓄的女人。
她給於明朗寫的信，通常都是簡單的幾段，個人感情很少外漏，大概也猜到於明朗的信全隊的人都會看，所以她寫的時候，更為內斂，給外人的感覺，就是於明朗愛小倩已經死去活來的，可是小倩根本不愛於明朗。
於明朗受傷的確是為了保護隊友不是分心，但曾榮已經先入為主，把他和前任隊長的遭遇揉在一起，直接就給小倩打了電話。
“我的小美不是那樣的女人，如果她是，她也不會跟我分手，而就是因為這件事，她差點出事，你差點害死她！”
“事情是我做的，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想怎樣都可以，one，這些天我一直在等你，我知道你能查到。”
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倒是坦然，一生磊落，唯獨這件事做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對錯，心裡覺得沒錯，但是總覺得不舒服，被於明朗發現了，更像是解脫。
看著地上的行李，曾榮嘆了口氣。
“當兵是什麼？當兵是在的時候天天數著日子盼著等著要退伍，天天拿著命去拼，說不定哪次出去就回不來，可是真到了這天，特別捨不得，特別的——”
說不出的眷戀，這是一個退伍老兵的遺憾。
這樣的戰友，於明朗恨不起來。
正如小倩當初的推斷，曾榮的出發點並不是想要搞破壞，他只是想用他的方式保護於明朗，但卻不知道這種方法本身就是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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