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別扯著嗓子了,喝點水。”
“你聽到沒有!!”
季余文氣的胸口上下起伏,這人裝聾作啞就是變相的拒絕,平日裡沒什麼事就喜歡去他的畫室檢查作業,看到什麼大尺度的畫就會壓著他在鏡子面前問他像不像。
等他第二天想去銷燬時那些畫作卻離奇失蹤。
“準備到了,你休息一下。”傅延景細心的喂去熱水,這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二個年頭。
季余文也懶得再搭理他,小口喝過後看向窗外,窗外的環境越來越偏,就連車流也是寥寥無幾。
“去哪?”
傅延景順著他的目光,頭搭在他的頭頂:“見一個人。”
季余文心中早有預感,等車停在一片墓地前才肯定內心的猜測。
傅延景緊握他的手掌,怕他身體不適還想要蹲下揹他。
季余文小聲拒絕,他認為走進去才是對人的尊重。
傅延景一手抱著白菊,另一隻手牽著他,平日裡看著高大挺拔的身軀,此刻竟覺得有些落寞。
傅延景停在一塊墓碑前,墓碑上放著一張少女的照片,她的笑容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嚮往,但灰色的照片卻宣告她的結局。
傅延景彎腰把花放下,單膝跪地的從黑色西裝口袋裡掏出手帕,擦拭著墓碑上不存在的灰塵。
這座墓園,每天都會有工作人員細心照料,每一座碑前都有新鮮的白菊,可見這裡的價格也不會便宜。
季余文在一旁靜靜等候,直到眼前的身影站了起來:“走吧。”
“嗯。”季余文牽起他的手掌,溫熱的體溫逐一傳遞。
媽,這是我男朋友,沒有你,我也會幸福。
——
“啊!!!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會被禁錮在這裡!!”
傅延景站在樓梯轉角,看著樓下的女人發瘋似的砸掉家裡的一切。
瓷器散落在各地,傭人也不敢靠前的在一旁瑟瑟發抖,沒多久後幾名保鏢闖了進來,女人被按倒在地,其中一個把在樓梯上微笑的小男孩捂眼抱走。
傅延景從出生就沒有得到過家庭的溫暖,他身邊的人總說,母親其實是愛他的,她只是得了產後抑鬱,沒有人會不愛自己的孩子。
其實錯了,這些話全是錯的,他沒有一天不憧憬過母親的疼愛,可愛不愛的就算他沒體驗過也能感受到,那些都不是。
她帶給他的,全都只是負面情緒的影響,以至於他不敢顯露不好的情緒,總害怕看到別人厭惡的眼神。
都說笑容傳達著善意,別人因此也會善待著你,但沒人告訴他,笑是發自內心,笑由心生。
他永遠記得媽媽說要帶他去遊樂園那一天,他高興了一晚上久久沒能入睡,可第二天當他被允許來到媽媽家時,看到的卻是映在眼裡的一片紅。
是的,她被救了起來,但她之後的情況更加糟糕,她總是說著讓人放鬆警惕的話,實則給人來上重重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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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