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文：“……”
季余文生氣的把手甩開。
就在陸文邵以為這人會起身就走時，竟然重新拿起毛筆認真批改。
這樣怪異的舉動莫過於你養了一隻頑皮的小貓，它無時無刻都是在以自我為中心，你今天突然發現並不是這樣，它的中心是你，甚至無時無刻都想要得到你的關注。
陸文邵此刻就是這樣的感覺，可對方並不是他養的小貓，他的中心好像也不是自己。
季余文突然的乖巧讓陸文邵多了幾分防備，他坐在一旁觀察許久，這人從生氣批改再到小貓釣魚，隨後趴在案臺上睡著之外都沒有任何怪異舉動。
陸文邵伸手將他打橫抱起，帶著人往裡屋走去。
——
“菩薩，救救孩子吧…”
一眾衣衫襤褸的難民滾在城牆外，最前方是位身穿白素襦裙外加一件厚實披風的少女。
姜子顏雙手背起，兩手指尖在不斷摳捏：“大家的處境我也能知道，可這…”
“你之前不是送了我們很多衣服和食物嗎？求求菩薩再幫幫忙…要是、要是再沒有過冬的衣服…”
跪在地上的人身上的衣物單薄，與城內棉衣大褂的人形成鮮明對比。
飽經風霜的臉頰凍得通紅，墊在額前跪拜的雙手凍得僵硬變形。
姜子顏一臉為難：“這、這我會安排的…但是現在…”
“菩薩，救救孩子吧，救救孩子吧。”
“你們城內的壓根兒就不是人！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凍死？快把我們放進去！！”
“快把我們放進去！”
原先跪在地面求救的人這時全都站了起來。
姜子顏被這樣的場面嚇了一跳，她轉身就跑，但還是始終慢了一步。
難民們一人一手的扒上了她的披風，等她被自己手下的家丁救下來時，整個人凌亂的差點不成樣子。
他們躲進城門，城門邊上有著重兵把守，難民每靠近半步，就會受到士兵的眼神威壓。
——
季余文正站在城牆邊上，牆外的一眾難民都躲回了之前發的帳篷裡。
姜子顏的粥早在何家被透出風聲要倒臺時，就斷了這一資金的支出。
姜子顏光靠自己一人是不可能繼續把這件為了維繫自己名聲的善事做下去，再加上向宮內寄出的信無人問津，唯一的經濟來源也徹底葬送。
季余文轉頭看向身側的男人：“陸丞相，這件事依你看，你會怎麼做？”
陸文邵注視前方，未化的積雪邊上就是被難民自發清除的難民營：“國庫虧空的厲害，自然是拿不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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