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白易楠聲音沙啞地叫了一聲。
劇烈晃動的身體突然一頓，接著猛地抬頭。
青年臉上乾涸的血漬上掛著淚痕，被血漬粘住的眼皮無法睜開。
“哥，我、我來看你，你…你要喝水嗎？我…我這就去…啊？你說什麼？”剛要起身的白易楠愣怔抬眼，緊盯著那微微顫動，一張一合的唇瓣。
“救…救…”
“哥要讓我救你嗎？”
“不…救小白，求求你救小白。”
白易楠看了一旁被禿鷲啃得只剩一堆白骨的殘骸：“哥…小白不在這。”
“你說不在？”
眼前青年沒有表現出任何失落，反而還輕扯了扯嘴角，鬆了口氣的說：“那就好…那就好…”
季余文說話的聲音很輕，彷彿不仔細聽就很難聽清他究竟在說些什麼。
白易楠不知從哪搞來的一張手帕，正要擦拭青年那滿是血漬的臉時，卻被對方偏頭拒絕。
白易楠神色自若，左手抬起強硬的鉗住他的下巴後，右手在他眼皮上分輕輕擦拭了起來：“哥臉上特別的髒，你不是很愛乾淨嗎？這樣可不行。”
白易楠第一次發現手下的人竟然能這麼聽話，在深紅色這種被擦去後，汙穢下那張白皙的臉蛋兒完美露出，雖然上方還留著少許擦拭不掉的痕跡，但總歸還是好看的。
他還原以為對方和自己是一路的人，沒想到竟然騙自己那麼久。
季余文下巴上的指尖逐漸收縮，他除了顫了顫那濃密的睫毛毛外，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白易楠回神收手，一個明晃晃的紅色印子恰好印在下巴中間。
白易楠垂眼脖頸上的後頸輕微翻滾：“哥，要不要我幫你把手銬開啟？”
開啟手銬？原本在心底滿是抱怨的季余文，這時候選擇無事發生一般點了點頭。
“哥知道我是誰嗎？別光點頭啊…”
“白易楠。”季余文輕微叫了一聲之後，輕抿了抿嘴。
白易楠故作驚訝：“原來哥還記得我？我還以為哥又多了三個小弟，還以為不記得我了。”
季余文沉默沒有回答。
白易楠滿不在乎又自顧自地說道：“哥要我救你也可以，但你要採取點實際行動吧？親我一口怎麼樣？”
說完他的視線上移，臉上再也沒有先前那風輕雲淡遊刃有餘。
在看的青年點了點頭，沉浸許久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白易楠輕吸口氣：“真…真的？”
這莫大的驚喜差點沒將他砸暈，在得到青年的肯定之後，他高興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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