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手動扶起那手指輕輕抖動的身體,沾滿泥濘的臉龐看不清原本的容貌,但那緩緩掀開的眼皮下是一雙紅潤的眼睛。
——
寂靜的四周突然傳出細微的聲響。
屍體堆裡突然伸出一隻血手,接著狠狠向下抓握,推開身上壓著的屍體坐了起來。
“哥…哥…”
白易楠來到季余文身側,伸出的血手還沒觸碰上青年的肩膀,卻被掐著脖子死死按在地面。
季余文流著血淚的眼睛死死盯著手下的人:“說!你身上為什麼會有他的靈魂!!”
白易楠張了張嘴,痴迷的目光在青年臉上輕輕一掃,被抓握住的脖頸發不出一絲的聲音:“呃…呃…”
季余文咬牙鬆開,手中突然出現的鐵劍抵上那滿是抓痕的脖頸,彷彿對方要是想要反抗就會一劍刺穿。
白易楠捂著脖頸在地上大口喘氣,隨後又仰頭突然笑起:“這要去問你最親愛的師姐了,沒有她今天的計謀也不會成功,更不會將那所謂的冥王打的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
季余文腦子一片空白,他愣怔的開始不斷消化所聽到的字眼。
不會的,怎麼會…他們都不會死,怎麼可能會魂飛魄散?!
師姐?對…師姐!
季余文慌忙轉身,一片紅的視線讓他難以分辨方向。
“師姐…師姐…”
季余文無助地在屍體上尋找,突然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羅雅嫻咬牙抽出腦子裡的神識,兩指輕觸在對方前額,嘴角血漬緩緩溢位。
季余文腦幹內的刺痛逐漸消失,周身的觀感逐漸放大。
沒有再尋求任何答案的青年蜷縮在地。
羅雅嫻張了張嘴,咬牙偏頭看向遠處,清冷的聲線逐漸激動:“我只是想給師父報仇!想給同門的師兄弟報仇,這能有什麼錯?!”
蜷縮在地的人緩緩抬頭,眼底的血色逐漸淡化。
情緒激動的羅雅嫻頓時一愣,記憶中那雙清澈的眼睛蒙上一層淡淡的濁霧。
季余文撐著身子緩緩坐起,手掌一張手心瞬間出現一把黑色鐵劍。
黑色鐵劍狠狠扎進地裡,雙手扶著劍柄撐著身子站了起來,陰狠的眸子緊盯著眼前的人。
“能有什麼錯?那我們從頭到尾都做錯了什麼?”
“沒做錯?那師父是怎麼死的!你沒看到那些瞬變血霧的弟子!!”
季余文無所謂一般,垂了垂頭:“哦,這些人和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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