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是這樣！這不是你的錯，哥哥，你從來都沒做錯什麼，是他在利用你對他愛，是他在傷害你。”
“曾經的貝利亞……”
“是啊，曾經的貝利亞會傷害你嗎？”
「血君主」愣愣搖頭。
“明白了嗎？哥哥，現在的貝利亞就只是被力量侵蝕腦子的，被雷布朗多的黑暗完全取代的怪物！他不是曾經那個事事為你著想的弟弟了！”
「血君主」的眼燈暗了暗，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砸了一下，連帶著肩甲都微微垮了下去。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蜷起，指節叩擊著裝甲，發出細碎的、猶豫的聲響。
凱恩的話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破了他一直用“兄長的包容”包裹著的幻象。
曾經的貝利亞傲嬌又可愛，會關心他，會在意他，會撒嬌，會發脾氣，那些畫面在腦海裡閃得飛快，卻猛地撞上貝利亞揮向他的利爪、撞上他對赫爾賽斯出手時的狠戾，碎成了一片一片。
“不是……了嗎？”
他終於開口，聲音隔著面甲，悶得像蒙著層灰，每個字都磕磕絆絆，帶著茫然：“他……以前……”
“以前的他，會把後背留給你。”
凱恩的聲音放輕了些，指尖從他裂開的裝甲上移開，轉而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現在的他，只會從背後給你一刀。”
「血君主」沒再說話，他的眼燈忽明忽暗，像是在消化這個認知。
裝甲的裂縫裡滲出極淡的紅光，那是他情緒波動時才會有的跡象——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更像是一種龐大的、茫然的空落。
沉默在兩人之間漫開，只有風掠過裝甲的低鳴。
過了好一會兒，「血君主」才又動了動，抬手輕輕覆在凱恩按在他肩膀的手上。
他的動作很輕，甚至帶著點猶豫，像是在確認什麼。
“赫爾賽斯……”
他低聲說：“等他回來……”
像是在對凱恩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凱恩的話，那些“怪物”“瘋了”的字眼像小石子，投進他心裡那片裝著“弟弟”的湖裡，盪開一圈圈亂麻似的漣漪。
可讓他立刻扔掉那些過去的碎片，又像要硬生生剜掉一塊什麼，讓他失去意義，失去寄託。
等赫爾賽斯回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緊繃的肩膀似乎稍微鬆了一絲絲。
“他……”開口時，聲音比平時更啞，像生了鏽的齒輪在轉動：“名字……還是貝利亞……”
凱恩嘆了口氣，鬆開手，語氣軟了些：“名字是，但芯子早就不是了。”
「血君主」沒再反駁，只是轉過身，看向遠處星雲翻湧的方向，那裡是空的，赫爾賽斯還沒回來。
他習慣了在赫爾賽斯那裡找答案，赫爾賽斯總能把他擰成一團的思緒捋順，用溫和的語氣說“沒關係，想不通就不想，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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