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龐大的身軀擦著坡地滾過來，銀色的裝甲在陽光下劃出刺眼的弧線，最終重重撞在遠處的岩石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塵煙瞬間騰起，裹著碎石子撲過來，貝利亞下意識將赫爾賽斯往懷裡按得更緊，另一隻手抬起，無形的屏障擋在身前，把飛濺的雜物盡數拍開。
“嘖。”貝利亞眉峰擰成疙瘩，眼底翻湧著不耐。
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人，赫爾賽斯淡紫的眼眸裡映著揚起的塵煙，沒什麼驚慌，反而微微睜大了些，像是在看什麼新奇的景象，指尖還無意識地捏著那枚銀戒——戒面被陽光照得發亮，在貝利亞手腕上投下一小片細碎的光。
“麻煩。”貝利亞低聲罵了句，正要帶著赫爾賽斯往後退。
坡下忽然傳來急促的呼喊：“勇海！”
是羅索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焦灼。
紅色的身影衝破煙塵，幾步跨到布魯身邊，伸手想扶他，卻被布魯抬手按住——布魯的肩甲有明顯的裂痕，藍色的裝甲上沾著暗色的痕跡，像是能量流失的印記，他喘著氣，視線越過羅索，落在貝利亞和赫爾賽斯身上。
那目光帶著警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畢竟這山坡上突然冒出來兩個氣息陌生的人，一個渾身裹著冷冽的戾氣，一個氣質乾淨得不像這顆星球的存在，尤其後者銀白的長髮在混亂中輕輕晃動，指尖還捏著塊閃著光的水晶，怎麼看都透著古怪。
“你們是誰？”布魯的聲音有些沙啞，試圖撐起上半身，能量不穩讓他的身形微微閃爍。
貝利亞沒答，只是將赫爾賽斯往身後拉了拉，自己往前站了半步。
濃眉壓著眼，高挺的鼻樑下薄唇抿成冷硬的線，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去——那是屬於戰士的威懾，比剛才的戰鬥餘波更讓人窒息。
羅索立刻繃緊了神經，側身擋在布魯身前，紅色的裝甲上火焰紋路隱隱發亮，顯然做好了戰鬥準備。
“我們沒惡意。”
羅索沉聲道，目光在貝利亞身上打轉，總覺得這氣息有點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這裡危險，你們快離開。”
“危險？”貝利亞嗤笑一聲，聲音裡的諷刺像冰碴子：“你們打出來的危險，憑什麼讓我們走？”
赫爾賽斯在貝利亞身後動了動，淡紫的眼眸看向布魯受傷的肩甲，又轉向遠處還在咆哮的怪獸，輕輕扯了扯貝利亞的衣角。
“停。”他輕聲說，像是在說給貝利亞聽，又像是在說給這場戰鬥。
貝利亞的動作頓了頓。
他側頭看了眼赫爾賽斯，對方正仰著臉看他，眼底沒有絲毫敵意，只有純粹的困惑——就像剛才問“為什麼爭鬥”時一樣，乾淨得讓人心頭髮軟。
“走了。”
貝利亞最終沒再理會羅索兄弟，反手抓住赫爾賽斯的手腕，轉身往山坡深處走。
那裡草更高，能擋住視線，也能躲開這煩人的戰鬥。
赫爾賽斯被他拉著走，還回頭望了一眼。
陽光透過塵煙，在布魯和羅索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羅索正蹲下身檢查布魯的傷勢，兩人的動作帶著無需言說的默契——像他和貝利亞一樣，卻又不一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貝利亞攥著的手腕，又抬眼看了看貝利亞緊繃的側臉，忽然輕輕晃了晃那隻手。
貝利亞回頭：“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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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