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隔著能量屏障，哪怕對方此刻正蹙著眉看他，眼神里全是陌生，姬矢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記憶裡的輪廓與眼前人重疊，只是褪去了當年的溫沉，多了幾分茫然的柔和，像被晨霧矇住的星子。
“奧特曼先生？”湊朝陽見他沒回應，又急聲喊了句，手還貼在光壁上：“赫爾哥哥他被貝利亞關起來了，那屏障是用黑暗能量做的，可不可以救救他……”
姬矢準的目光從赫爾賽斯身上移開，低頭看向朝陽時，周身的紅色光暈柔和了些許。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手，銀色的指尖凝聚起一點淡金色的光粒，輕輕點在光壁上。
那點光粒觸碰到淡紫色屏障的瞬間，沒有爆發劇烈的衝擊，反而像水滴融入湖面，悄無聲息地暈開。
光壁上的能量如同退潮般往四周散去，淡紫色的漣漪越來越淺，最後“嗡”地一聲輕響，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障礙消失的瞬間，赫爾賽斯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手裡還攥著那支泛著白光的神光棒。
進化信賴者在他掌心發燙，像是在雀躍，又像是在催促。
他抬頭看向眼前的巨人，銀紅相間的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胸前的紅色飛鳥核心隨著呼吸起伏，那雙溫柔的眼睛正靜靜地看著他。
很奇怪的感覺。
不像面對貝利亞時的親近，也不像聽到朝陽呼救時的急切，而是一種……沉在心底的熟悉，像被遺忘的歌謠突然在耳邊響起片段，明明抓不住，卻讓心臟發緊。
“赫爾哥哥！”湊朝陽立刻撲到他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姬矢準：“太好了！謝謝你奧特曼先生！”
奈克瑟斯沒有回應湊朝陽的道謝，視線始終沒離開赫爾賽斯。
他能看到對方眼底的困惑，看到他握著神光棒的手指微微收緊，看到進化信賴者在他掌心映出的光。
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有太多話想說。
想問問他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想告訴他自己找了多久，想把積壓在心底的思念和愛意一股腦說出來。
可話到嘴邊，最終只化作胸腔裡一聲無聲的嘆息，連帶著胸前的核心都輕輕閃了一下紅光。
不能嚇到他。
姬矢準在心裡對自己說。
赫爾賽斯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任何過激的情緒都可能讓他害怕，讓他後退。
姬矢準緩緩收回手，指尖的金色光粒散去，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然後，他微微俯身，看向赫爾賽斯，用低沉卻剋制的聲音開口，那聲音透過巨人的聲帶傳出，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卻刻意壓著情緒的起伏：“……沒事了。”
簡單的三個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赫爾賽斯心裡漾開一圈漣漪。
他張了張嘴，想問“你是誰”，可看著對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話卻卡在了喉嚨裡。
那雙眼睛裡藏著太多東西，有他讀不懂的複雜，有一閃而過的……痛楚？還有一種讓他莫名心安的沉靜，像深夜裡恆定的星。
湊朝陽還在旁邊嘰嘰喳喳：“赫爾哥哥，我們快去找活海哥他們吧！貝利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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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