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側被環住的地方傳來微涼的觸感,那隻手臂不算用力,卻像道無形的網,輕輕攏著他,讓他想掙開都覺得是在做無用功。
“放……放開。”伽古拉的聲音有點發緊,視線故意瞟向別處,卻偏能透過餘光看見「血君主」微仰的臉。
對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時掃過眼下的皮膚,投出一小片淺影,鼻尖幾乎要蹭到他的頸側。
「血君主」沒動,只是環在他腰上的手臂輕輕收了收。
那力道輕得像羽毛,卻讓伽古拉渾身一僵。
根本跑不掉。
腰側的皮膚像被燙了一下,熱意順著脊椎往上爬,連帶著後頸都泛起麻意。
他能感覺到對方胸腔裡極輕的起伏,光粒子跳動的頻率比剛才穩了些,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像在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應和。
“不奇怪。”「血君主」突然開口,聲音就在頸側,帶著點氣音的癢:“這樣……看得清。”
伽古拉猛地低頭,撞進對方眼裡。
那雙眸子亮得驚人,像盛著揉碎的星子,剛才蒙著的水汽早散了,只剩下專注,像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他甚至能在那片清澈裡,看見自己漲紅的耳根和緊抿的唇——活像個被堵住去路的毛頭小子,哪還有半分平日裡的桀驁。
“看什麼看!”伽古拉惡聲惡氣地瞪他,手卻不自覺地鬆了勁,掌心貼著對方肩頭的布料,能感覺到底下光粒子微微的震顫:“再看把你眼睛挖出來。”
「血君主」沒接話,只是忽然往他頸側靠了靠。
微涼的呼吸掃過喉結,伽古拉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脖子,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好看。”
「血君主」的聲音貼著他的頸側落下,尾音帶著點微啞的黏,但依舊淡淡地,彷彿在說訴說事實:“比月光好看。”
伽古拉的臉“騰”地一下更紅了。
他想呵斥,想說這情話也太爛了,卻在看見對方眼裡那點依賴時,把話全嚥了回去。
那眼神太乾淨了,乾淨得讓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星球上見過的初雪,純粹得讓人心頭髮軟。
面對這張美得完全不講道理的臉,這麼近,近的一低頭就能親到,誰能淡定。
腰側的手臂又收了收,這次帶了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血君主」的臉頰輕輕蹭過他的頸窩,動作很輕,像只沒安全感的獸在蹭主人的味道,那點清冷氣裹著微顫的光粒子,鑽進伽古拉衣領裡,燙得他指尖都在發麻。
“別動……”伽古拉的聲音低了下去,尾音有點發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那點妥協的意味:“再動……再動我真不客氣了。”
「血君主」果然沒再動,只是環著他腰的手輕輕蜷了蜷,指尖無意識地蹭過他腰側的皮膚。
那觸感很涼,帶著點玉石般的潤,卻讓伽古拉渾身的肌肉都鬆了些,連帶著緊繃的脊背都悄悄塌了塌。
他忽然覺得,這樣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至少對方不再掉眼淚了,眼裡的光亮得很安穩,像找到了歸宿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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