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矢準那句“但在我眼中,他是我的摯愛”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美劍沙姬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而當赫爾賽斯用他那慣常的、包容一切的溫和語氣說出“我和準在一萬多年前就認識了”,更是坐實了這份關係的深厚與特殊。
“哦……”美劍沙姬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短促音節。
她聽懂了其中的意味——這份羈絆,遠比她這個“新妹妹”要古老得多。
但這反而讓她更不爽了,像是自己最珍視的寶物早已被他人佔據良久。
她下意識地嘀咕出聲,帶著點刻薄的意味:“這麼老了。”
話音未落,姬矢準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微妙,他幾乎是立刻看向赫爾賽斯,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委屈?
如果赫爾賽斯嫌棄他的年齡……
赫爾賽斯失笑,那雙包容萬物的眼燈裡閃爍著溫和的光芒,他輕輕拍了拍擋在自己身前的美劍沙姬的肩膀,語氣帶著點無奈的自嘲:“沙姬可能不太清楚,如果一定要用時間的尺度來衡量,我才是最‘古老’的那一個呢。”
他是初始之源,時間於他而言不過是腳邊流淌的河,互不干涉,概念本身的存在早已超越了歲月的侵蝕。
“哥哥不一樣!”美劍沙姬立刻反駁,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維護。
在她眼中,赫爾賽斯的存在是神聖的,是高潔的,是超越了凡俗定義的完美,這種完美,怎麼能和一個“老”字沾邊?更何況,她這些日子在光之國可不是白待的。
那些投向赫爾賽斯的視線——來自各個角落,來自不同身份、不同年齡的奧特戰士——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裡面蘊含的熾熱、傾慕、深沉,讓她這個新妹妹都感到心驚肉跳,其中甚至有幾個輩分上是赫爾賽斯侄子甚至……更小的年輕戰士。
那種眼神,絕對不清白,大隊長難道都不管管嗎?光之國風氣這麼開放的嗎?!
這種認知,讓她對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還差點親了哥哥的“摯友”姬矢準,更加充滿了警惕和審視。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褻瀆或傷害她的哥哥!即使對方是哥哥口中的“摯友”,即使他們認識了一萬年!
她的身體繃得更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幽深的眼眸銳利地鎖定姬矢準,裡面是毫不掩飾的戒備和“離我哥遠點”的警告訊號。
她甚至下意識地握緊了剛剛收好的、屬於她的全新迴旋閃光,指關節微微發白。
研究室內的氣氛再次緊繃起來,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對峙。
姬矢準看著美劍沙姬那副如臨大敵、將赫爾賽斯視為不容侵犯的模樣,心中又是無奈又是好笑,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
他理解這種保護欲,尤其物件是赫爾賽斯這樣的存在,畢竟他如果真要這麼做,只會比美劍沙姬更瘋狂,但這毫不留情的排斥……還是讓他胸口發悶。
赫爾賽斯看著眼前這僵持的局面,輕輕嘆了口氣。
他上前一步,修長溫暖的手掌完全覆在美劍沙姬緊握武器的手上,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讓她緊繃的手指緩緩鬆開。
“沙姬。”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直接傳入美劍沙姬的心底:“我明白你的心意,謝謝你想保護我。”
美劍沙姬身體一僵,抬頭看向哥哥,眼神里的銳利稍稍軟化,但戒備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