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堆碎裂的水泥塊和扭曲鋼筋的縫隙裡,有一點微弱的反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蹲下身,撥開碎屑,撿起了那反射光源的東西——是三枚造型奇特的徽章。
“哦?”伽古拉捏著這三枚徽章,在指尖把玩。
他正琢磨著,另一個念頭冒了出來。他記得某個傢伙,在超古代可是有個“老朋友”的。
伽古拉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注意這邊,迅速閃身到一個隱蔽的斷牆後。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依舊在裝死的暗紫色“手辦”,將三枚徽章攤在掌心,遞到「血君主」面前。
“喂,親愛的,別裝死了。”伽古拉用指尖戳了戳手辦冰涼的臉頰:“看看這個,認識嗎?”
「血君主」毫無反應,依舊是那副精緻的雕塑模樣。
伽古拉也不急,慢條斯理地,特意將那枚銀色的徽章,湊到了「血君主」眼前,幾乎要貼上他那極小卻清晰的紅寶石眼燈。
“尤其是這個……”伽古拉拖長了語調,帶著明顯的戲謔:“看著眼熟嗎?嗯?你的老‘切磋搭子’?”
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
就在伽古拉以為這傢伙今天打定主意要徹底沉默到底的時候——
「血君主」那極小極小的頭顱,極其輕微地、幾乎是畫素點級別的,動了一下。
他的視線,似乎真的聚焦在了那枚迪迦徽章上。
然後,一個極淡極淡、幾乎要被風吹散的意識波動,傳遞到伽古拉腦中。
“……迪迦。”
只有這個名字。
沒有情緒,沒有評價,只是簡單地確認。彷彿只是識別出了一個熟悉的物品標籤。
說完,那微弱的意識波動便再次沉寂下去,「血君主」的目光也重新變得空茫,似乎對另外兩枚蓋亞和戴拿的徽章毫無興趣,又變回了那個對絕大多數事物都漠不關心的狀態。
但這對伽古拉來說已經足夠了。
“哼~”
伽古拉滿意地收回手,將三枚徽章揣進自己兜裡,像是收集到了什麼有趣的戰利品。
他捏著「血君主」的後頸,把他拎到與自己視線平齊的高度,猩紅的眼中帶著惡劣的笑意:“怎麼?看到老熟人的‘遺照’,一點都不激動?嗯?”
「血君主」任由他拎著,四肢自然下垂,沒有任何回應,連眼燈的光澤都彷彿黯淡了幾分,徹底進入了省電模式。
伽古拉嘖了一聲,覺得無趣,又把他塞回口袋,拍了拍:“沒勁,走了,回去寫報告——關於一個莫名其妙的巨人和一頭莫名其妙的怪獸是怎麼毀掉半座城市的。”
他雙手插回兜裡,吹著口哨,悠閒地走出廢墟,彷彿只是來散了個步。
口袋深處,「血君主」靜靜地躺著,無人察覺處,他指尖地蜷縮了一下,又緩緩鬆開。
關於那個名字背後的記憶碎片,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絲微不足道的漣漪,便迅速沉入他那片大多數時間都空茫無際的意識之海深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