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依舊平穩得像在描述天氣:
“看到,就拿來了。”他言簡意賅地解釋,彷彿這只是順手撿了幾塊漂亮的石頭:“有些,是他們給的。”
“給……給的?!”伽古拉的聲音拔高了一點,他想象了一下那些光之戰士排著隊給這位「血君主」送上自己變身器的畫面,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誰會給啊?!”
「血君主」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憶,然後精準地報出幾個名字:“迪迦、諾亞、高斯、賽羅…輸的。”
伽古拉:“……”
他徹底沒話說了。
前面幾個名字已經足夠驚悚,輸的?所以是打賭贏來的嗎?!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看著「血君主」那副“這很正常”的樣子,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無力感。
他跟這傢伙計較這些,簡直是在自尋煩惱。這傢伙的思維根本就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堆變身器上,眼神複雜,這裡面隨便哪一個流落出去,都足以在宇宙裡掀起腥風血雨。
而現在,它們就像一堆等待被臨幸的妃子,堆在他面前,任他挑選。
力量……確實是他一直在追求的東西。
但以這種方式……
伽古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各種情緒,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他重新靠回椅背,雖然依舊被「血君主」高大的身軀籠罩著,但氣勢稍微回來了一點。
“呵……”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抬起眼,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帶著他特有的、蛇一般的審視,掃過「血君主」的面鎧:“所以,你的解決方案就是……如果光之國的幫手來了,就打出去?用他們的力量?”
「血君主」點了點頭,確認了這個簡單粗暴的計劃:“或者,有你一起,他們不會來。”
伽古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起來,不是平時那種嘲諷或虛假的笑,而是真正被逗樂了的、帶著點無奈和瘋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真是……敗給你了。”
他笑夠了,才搖了搖頭,伸手,卻不是去拿任何一件變身器,而是……把桌上那堆閃閃發光的“寶藏”像掃垃圾一樣,嘩啦一下全都掃進了桌子底下最大的那個抽屜裡,然後砰地一聲關上。
動作乾脆利落,彷彿只是收拾了一堆礙眼的檔案。
“這些東西太扎眼了,先收起來。”伽古拉拍了拍手,彷彿做了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後他站起身。
由於「血君主」還保持著俯身撐桌的姿勢,伽古拉這一站,兩人幾乎貼在了一起。
伽古拉不得不仰頭才能與對方那的猩紅眼燈對視。
「血君主」這一身鎧甲穿上,得有兩米三。
他伸出手,不是敲擊,而是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對方冰冷的胸甲中心,語氣恢復了往常的慵懶和戲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不過,你的‘解決方案’,我收到了。”他紅瞳中閃過一絲危險而興奮的光芒:“但比起借用別人的東西……我更喜歡看戲,或者……”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帶著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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