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璇臉色難看至極,她死死攥著手心,淚水不自覺的從頰邊滑落。
“沒話說了?”
見她久久不語,殷緒眼皮微掀,晦暗的眼眸從紀璇溼熱泛、紅的眼尾掃過,眉心一動。
“那我來說。”
他盯著紀璇瑩潤的面頰,喉結微微翻滾,移開眼,繼續開口。
“我問你,如果我給了你一紙和離書,或是一紙休書,我們徹底兩清,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以後,你若再遇到危險,我選擇不幫你,你是不是還要埋怨我?”
“......”
紀璇抬眼看著他,輕咬著下唇,手心依舊止不住的顫抖著。
“我再問你,當時是不是你自己執意離開侯府,執意跟我和離跟我撇清關係?是不是你自己不願意跟我再有瓜葛?”
殷緒沉聲說道。
“是,你說的都對。”
紀璇冷笑著,聲音有些啞,她垂下眼,喉間發緊。
“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救你?況且,我只是先池雲諫一步,僅僅一步而已。”
“你的池大人不是喜歡英雄救美嗎?那我就成全他了,我做的不對嗎?”
“好一個成全......”紀璇扯著唇,嗤笑著開口,她對上男人森冷的眼眸,眼底滿是嘲弄。
殷緒忽然笑了,帶著幾分譏誚,繼續開口,“怎麼?難不成......你更願意是我救的你?”
話落,男人直勾勾的看著她。
紀璇捏著手心,緩緩道,“不願意,幸好你沒救我。我也要謝謝你沒救我,謝謝你明明比池大人先一步到了醉月坊,卻任由我被欺侮。”
聽到“欺侮”二字,殷緒擰著眉,垂於身側的手緩緩收緊。
他也就比池雲諫早了一步。
一步而已。
當時剛到樓梯口,便看到了疾步趕來往樓上走的池雲諫。
他承認,那一瞬間,他有了私心。
正好,既成全了池雲諫恨衛鈞天的心。
他其實是篤定池雲諫會下狠手,也能借由此事,讓紀璇服個軟跟他回侯府。同時,還能讓她跟池雲諫沒可能。
至於為何......
從那日在長街看到他們在那吃什麼酸的掉牙的糖葫蘆以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