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忽然輕笑出聲,嗓音低啞至極。
“我怕你死了,你的侍衛會殺了我,讓我給你陪葬。為你而死,實在不值得。”
紀璇哽咽著開口。
“......”
殷緒靜默著,一時有些語塞。
忽然想到之前嚇她時,說的那些讓她殉葬陪葬的話。
心道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翻身下了床,整理著衣襟,眼底恢復了慣常的清冷疏離,聲音淡然。
“不會的。”
“紀璇。我若死了,不會讓你給我陪葬,也不會有人敢讓你殉葬。”
“會有人護著你。”
話落,他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去。
......
殷緒從主屋離開後,亦沒回書房,而是離開侯府去了私宅。
他獨自坐在私宅的書房中,視線落在桌上他擬好的和離書上。
之前紀璇寫的那份,被他燒掉了,這是他後來新擬的。
他已經簽過名姓蓋過印章了,只需要祖母壽宴後給紀璇,她在相同的位置署名即可。
待她簽了字,他們真的就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了。
或許......
這輩子應該也都不會再見了。
殷緒抿唇不語。
他下意識抬手,指節覆上頸側那帶血的牙印上。
原本紀璇咬他的時候,倒沒覺得多痛,這對他來說本就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傷口。
可以說。
紀璇的小打小罵,是他所受過的最輕最不值一提的傷。
可是這會兒,竟然讓他覺得有些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