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下。
聞言，紀璇微愣，她聽到秦昭繼續開口。
“阿璇，你只知我在侯府過得不如意，卻不知，這樁婚事是強求而來。”
秦昭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她緩緩抬起手搖著酒杯，頭微微晃動，似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與幼稚。
“我是家中庶女，本沒資格嫁給陸青筠。他喜歡的也是我嫡姐。
但因為兩人爭吵後不歡而散，我嫡姐賭氣嫁給了一個紈絝子弟。
後來，陸青筠從軍，在戰場上殺敵後被暗算重傷，雙腿差點殘廢，我悉心照顧他後終於嫁給了他。
但他不喜歡我，這三年他也從不碰我。
我嫡姐那個紈絝夫君意外去世，她回來了。陸青筠想要和她重修舊好。
我父親也覺得我入府三年未有所出覺得我沒用，想讓陸青筠再娶了我嫡姐做平妻，讓嫡姐替我生孩子。
如今我嫡姐已經被陸青筠接入府，她告訴我，她嫁的夫君早年混跡煙花.柳巷早就是個廢人了。
那人從來沒碰過她，她也還是清白之身。”
“今日是翠翠無意衝撞了她，便被她教訓了，我去攔的時候也被她打了。”
秦昭細碎的嗚咽聲像破碎的珠子，從她緊咬的牙關間溢位。
她雙手緊緊攥著手中的酒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紀璇擰著眉。
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來。
她想起來了。
上輩子陸青筠的確娶了秦昭的姐姐秦明珠為平妻。
之後秦昭經常受她欺凌。
後來她終於有孕，誕下稚子，結果孩子沒滿月就染上了天花，最後不治身亡。
秦昭產後本就憂思過度，鬱鬱寡歡，稚子死後更是受了刺激，自縊而亡。
翠翠也跟著殉主了。
當時她自顧不暇，被關在侯府，得不到外面的訊息，連秦昭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至於陸青筠。
他是蕭臨的人。
成王敗寇。
陸青筠在戰場上殺敵，城破後被殷緒的人所俘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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