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雲諫垂眸,握著杯子的手緩緩收緊。
後來,紀姑娘的臉在他的夢裡逐漸變得模糊。
可她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
夢醒時分,他的心底也是悵然若失。
當他指尖下意識地往被褥旁探去,觸到的卻只有一片冰涼,只餘下一些旖.旎綺念。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在褻、瀆自己的恩人,覺得自己是個禽、獸。
他初入京城那一日,剛好見到忠勇侯府的接親隊。
才得知,心中佳人已為人妻。
——
“我回來晚了,池兄見諒。”
殷緒輕笑著,幽深的目光掃過屋裡的二人,卻見兩人神色都有些不自在。
他坐在紀璇身側,冰涼的大掌裹住她的手。
“世子,大理寺中還有事需要處理,今日我在此已耽擱許久,恐怕得先行一步。”
池雲諫忽然起身,朝他俯首作揖。
殷緒拉著紀璇的手一同起身,親暱的同她耳語,“阿璇,我去送送池兄,正好也一同去大理寺,可能回來的晚,你先睡著,不必等我。”
紀璇皺著眉,心中一陣惡寒。
殷緒總是在外人面前裝出這樣“夫妻情深”的模樣。
實在會偽裝。
明明心裡不喜她,卻還要裝著同她親暱,簡直虛偽至極。
紀璇心中只覺得甘拜下風。
“池兄,今日給你的那捲宗......”
“我已經收起來了。”池雲諫說道。
跳水救人前他特意將卷宗放了起來。
“那好,我與池兄一同去大理寺。”說著,殷緒起身也向外走去。
二人離開後,紀璇才忽然鬆了一口氣。
方才池雲諫同她提了六年前的事情後,她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那種帶著慾念的炙、熱眼神......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女子,自然是不陌生的。
那種慾念,她在殷緒眼中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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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