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不成全殷緒和流蘇。
所以後來,殷緒起兵謀反後帶著流蘇離開了京城,根本沒想過她一個忠勇侯府的人,會不會被蕭臨的人戕害。
後來,她想通了。
沒關係,她要一個人在忠勇侯府等著殷緒,守著荒蕪的侯府。
他若成,她就是皇后。
他若敗,她死也要死在侯府,史書在冊,她才是殷緒入了族譜的正妻。
可到頭來......
紀璇眼底閃過一絲嘲弄,忽然偏過頭又看了一眼不遠處同翠翠說笑的流蘇。
流蘇眉眼彎彎,笑起來的時候還有個淺淺的小梨渦,看起來很是靈動討人歡喜,那胎記雖醜陋,卻忍不住讓人多看一眼。
也就是那再多看的一眼,便讓人再也移不開目光。
再看看自己,自她嫁入侯府,日日端著架子,說話行事生怕失了體統,笑也得是溫婉的,怒也得是隱忍的,哪裡有半分流蘇的鮮活生氣?
她上輩子也曾問過殷緒。
流蘇有什麼好?為什麼她會輸給她?
殷緒當時沒告訴她。
後來才說。
和流蘇在一起的時候他很放鬆心裡很痛快。
而她整日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怨婦模樣,整日只知道端莊守禮,在床上像塊沒滋味的古板無趣的石頭,讓他生厭。
“昭姐姐,有這樣的心是好的,我以前也在想,若是殷緒有了心悅的人,我一定不會成全他們。
可現在,我就不是這樣想了,他若真有了心上人,我選擇放過自己,放過他。”
“可......阿璇。你同我不一樣的,你離開殷世子,你還有孃家,可我不一樣......我若真離開鎮遠侯府,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秦昭低嘆著,言語中是說不出的悵然。
“紀大人待你的父女之情,我是真的羨慕。”
她垂眸,有些洩氣。
“唉......昭姐姐。不提那些傷心事了,我想問問你,你會鳧水嗎?”紀璇見她仍然心傷彷徨,連忙岔開話題。
“鳧水?我自然會的,我就是在鄉野長大的,水性很好的......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秦昭微愣。
“我想讓你教我鳧水。”
紀璇悄悄看了一眼流蘇,忽然湊近她,刻意壓低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