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璇母女真是給忠勇侯府的男人下了蠱嗎?
坐在邊上的殷妙青垂著眼,手心下意識的收緊,臉色有些難看。
“望舒,聽到你如此說,我便真的放心將阿璇交給你了。”
“阿璇她有不是的地方,你也多擔待,從前在紀府,是我慣壞她了,你別同她一般見識。”
紀伯遠緩緩起身,朝殷鴻煊和殷緒舉起手中的酒杯,語氣平靜,眼角的細紋映著他鬢角新添的幾縷白髮。
末了,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喉間滾動的聲響在席間格外清晰。
殷鴻煊起身,也舉起酒杯,目光掠過紀璇,帶著幾分惆悵,沉聲說道。
“阿璇是個乖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是符苓的女兒,如今又是殷緒的妻子,也算是我的女兒。”
紀璇下意識抬眼。
符苓是她孃親的名字。
還是頭一回就這麼直截了當的聽公爹說她的名字。
還是在婆母在的時候。
紀璇偏頭去看蕭青槐,果不其然,只見她那婆母臉上佈滿陰雲,臉色難看至極,抬眼時瞥過她的眸光全然是憤恨和厭惡。
紀璇扯著唇,收回視線,卻又對上殷緒清冷疏離的眼。
男人目光流轉,帶著她讀不懂的情緒。
其實......
殷緒厭惡她也是有原因的吧。
親生父親不喜他,又因為喜歡她娘而冷落了他母親。
“我甚少在侯府,對殷緒疏於管教,才讓阿璇在府裡受了委屈。在這裡,我自罰一杯。阿璇,你心裡若有怨,便來惱我吧。”
“當年,我沒有照顧好符苓,如今,也沒有照顧好她的女兒。”
殷鴻煊繼續說著,抬頭將酒一飲而盡,又自顧自的往杯子裡添了酒。
他如今屢次提及紀璇生母的名字,根本不顧在場的蕭青槐臉色愈來愈難看。
而老太太,也只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紀璇看向殷鴻煊,卻見向來威嚴沉穩的公爹,眼中竟浮起點點水霧。
說起來。
她兩輩子都沒有問過父親母親與公爹、長公主之間的往事。
都是從他們的隻言片語裡知道一些往事。
殷鴻煊不知為何,今日有些傷情,興許是來之前聽說了最近的事情,更覺得愧對死去的白月光,沒有照顧好白月光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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