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伯遠喉結動了動,鬢間的白髮似乎又添了新的。
“岳父言重了,您儘管開口。”殷緒擰著眉,目光暗沉。
紀伯遠頷首,“世子此生不得主動捨棄阿璇,便是日後心有所屬,也不能棄她不顧,不得休妻不得和離。”
“可。”
殷緒言簡意賅,他沒有猶豫,給出了最堅定的承諾。
聽他承諾,紀伯遠輕輕笑著,末了,忽然抬眼,眸色幽深暗沉,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再次開口。
“若有一日,世子心願既成,阿璇真的想走,決心要離開侯府,離開世子......”他頓了頓,眼中浮起水霧,聲音有些沙啞。
“屆時,還望世子高抬貴手,放她離開,也請您再幫她覓得良配,護她餘生安定。”
殷緒蹙著眉,身子微僵,不過轉瞬即逝,只是袖中的手卻再次收緊。
他沒開口,冷眸掠過紀伯遠,那雙向來平靜無波的眼底有了一絲波瀾。
紀伯遠靜靜地等著他的答覆。
只是這次許久都未曾聽到殷緒言語。
紀伯遠皺著眉,動了動唇,剛要出聲,就聽到殷緒淡漠疏離帶著微啞的嗓音。
“允。”
......
今日公爹在府中,府裡也不自覺的熱鬧了些。
晚膳後紀璇又去擷芳居陪著老太太坐了會兒。
原先她以為殷妙青會多嘴告訴老太太她動手的事,但沒想到這次她出奇的乖巧。
之前還會作天作地的鬧一鬧,讓殷緒給她撐腰,讓老太太替她做主,這次卻毫無動靜。
不知道是不是今日殷緒的那番話真的“敲打”了她。
紀璇深知她本性,殷妙青恐怕又記恨上她了。
不過她也不在乎,她跟殷妙青的關係也就止步於此,現在是小姑子,跟殷緒和離後她就是忠勇侯外室生的女兒。
她這輩子,不會再作繭自縛,跟殷妙青聯手。
“綠姝,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走走。”
從擷芳居離開後,紀璇讓綠姝先回了院子。
她一個人在偌大的忠勇侯中漫無目的地走著。
......
紀璇愜意的坐在假山上的小石凳上,抬頭望著天上明月,夜風襲來,吹亂了她鬢邊的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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