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緒將奏疏寫完時,已經過了亥時。
“姑爺,要回了嗎?”
見他起身,流蘇問道。
“不了。”
今夜又同紀璇“爭吵”一番,他實在沒心思過去。
這事兒需得她自己想清楚。
說到底,還是眼界淺薄的後宅女子。
一心只知風月情愛。
“今夜我睡書房,你回去吧。”
殷緒抬手,指節輕捏著眉心,抬步走向一旁的軟榻。
“奴婢在這裡為姑爺守夜。”流蘇輕聲細語道。
殷緒腳步未停,“不必。”
察覺到他語氣的冷硬,流蘇怔在原地,輕咬著唇瓣。
見她沒動,瞪大水眸望著自己。
男人眸子沉了沉,聲音低緩,帶著些伏案後的沙啞,“書房冷潮,你且回屋去。”
看她猶豫著,又道:“我一個健碩男子,無需女子來守夜。”
流蘇巋然不動,垂著眼,“可是......”
“阮流蘇。你來書房頭一日,我便告訴過你,不必裝出一副墨守成規的模樣。
既然紀璇讓你來侍候,你便是我的人,我說什麼,你聽就是了。”
殷緒頗有耐心的開口,回頭睨著她。
“奴婢明白,多謝姑爺。”
聞言,流蘇忽然無聲輕笑著,唇角微微揚起。
只是她剛要轉身,驀得想起什麼,視線落在男人冷峻的臉龐。
殷緒指節覆上腰間玉帶,玉扣“叮”的一聲掛在榻邊架子上。
“奴婢斗膽想問姑爺,為何將奴婢留下來......姑爺不是不喜身側有人伺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