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縉可是老夫人的外孫,是忠勇侯的外甥。
如今,他在殷緒身上發現不對勁,一定會有所猜測。
“父皇的確虧欠裴氏。說起來,前朝皇帝還算是父皇的表舅,可是人一旦有了慾望,就想要權利,想要登上高位,況且,那時,大鄴氣數已盡。”
見她不語,蕭臨繼續開口。
“沒有人不想做皇帝,更何況是我父皇那樣雄才偉略的男人。
雖然我也恨他對我生母那樣恨,但還是得承認他是有能力的君主。
其實,他不止對我生母狠心,他對他後宮裡所有的女人都狠。唯獨那個殷錦瑟。”
蕭臨自嘲笑道。
“父皇那樣無情狠辣的男人,也會愛上一個女人,可他的愛太過瘋狂,愛就是佔有,就是毀滅,就是不擇手段。”
說著,他盯著紀璇的臉,藉著月光看著她。
“其實,雖然我有耐心等你,因為喜歡,我也想過佔有你,強迫你。”
他的大掌落在她的臉上,手背輕撫著她的臉龐。
紀璇咬著唇,睫毛輕顫著,“那你會像先帝那樣嗎?”
蕭臨勾了勾唇,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不會。”
紀璇眉心微動,她仰頭看著他,對上他幽深的雙眸。
“我跟父皇不一樣。”
“而且,紀璇,你可是我的恩人。不過我跟你之間,根本說不清誰對誰有恩。那就互相虧欠,永遠牽扯不清吧。”
他笑了笑。
紀璇沒有開口,只是平靜的望著他。
兩人無聲對視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忽然道,“有過。”
蕭臨愣了愣,眉心微蹙,“什麼?”
“軍營你問我的話。”
“我現在可以給你答覆了。”
紀璇斂著眉,低低的說著。
可就是這樣溫軟的語氣,卻如同一顆石子投擲在男人心湖上蕩起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