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緒擰著眉,喉結微動,他走近她,聲音低沉沙啞,“抱歉......”
聽到他的話,流蘇肩頭止不住地輕顫,低聲啜泣著。
“姑爺,姑爺,我不潔了......我不潔了......”
她哽咽著,臉色慘白至極,死死攥著手心,淚水滴落在衣裳,暈出淺淡痕跡。
男人視線落在她白皙頸上那星星點點的曖昧痕跡上,眉心緊緊擰著,他動了動唇,卻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見她哭個不停,殷緒抿唇不語,猶豫著走上前,大掌輕輕落在她的肩上,像是在安慰她一樣。
只是他剛走到榻邊,流蘇忽然跪坐在榻上,傾身緊緊環著他的腰身,將臉貼在他腰上。
“姑爺,我好髒,我不乾淨了......”
殷緒身子緊繃著,想要推開她,但想到她此刻因為失了貞潔這般難過,便也沒有再推開她,只能任由她抱著,無聲安慰她。
“我該怎麼辦?少夫人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她怎麼可以這麼狠心?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她為什麼容不下我?”
“姑爺,我活不下去了......為什麼我永遠都過的這麼慘?我不想活了,可是我娘只有我自己了......我捨不得我娘......”
流蘇哽咽不停,餘光卻不經意瞥到營帳邊上正看著他們的紀璇,淚水更加肆意。
她垂著眼,睫毛輕輕顫著,卻隱下了陰森的笑意。
殷緒擰眉不語,終究沒有說什麼,雙手只是僵硬的垂於身側。
紀璇攥緊手心,臉色慘白至極,唇瓣闔動,她死死盯著榻邊相擁的兩人,眼底滿是震驚。
流蘇說她不乾淨了?說她不潔了?
這是什麼意思?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營帳內抽泣聲越來越大,殷緒眉心擰緊,眸子愈發暗沉森冷。
直到流蘇哭的累了心力憔悴又昏睡了過去,殷緒才準備離開。
當他拉開營帳時,恰好看到紀璇站在外面。
那張小臉,蒼白如紙,墨玉般帶著水霧的眼眸直直落在他臉上。
殷緒擰眉,也沒有詫異,只是溫聲說道:“什麼時候醒的?”
“殷緒,流蘇她......”
看她這副模樣,應該是早就醒了,方才也都看到聽到了。
流蘇抱著他,她就不會上前拉開嗎?
說到底,還是不在乎。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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