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擰著眉,瞥著身側風華臉上的凌厲之色,又往他杯中添了酒。
只是這回,風華沒有飲下酒,反而舉起杯盞,將杯中酒緩緩倒在地上。
像是祭奠一般。
胡狸盯著男人冷硬的臉龐,那雙眼裡卻滿是悲傷。
很快,風華將杯盞丟在地上,緩緩起身,目光深邃凌厲,聲音清淡,“宮裡如何了?千景他好嗎?”
胡狸輕嘆著,溫聲說道,“皇子無虞,但還是在宮裡受了苦,那些太監宮女......經常欺侮他。”
風華斂眉不語,片刻後才繼續開口:“收拾收拾,這幾日讓咱們的人準備好撤離,醉月坊留不得了。”
胡狸恭聲應道。
......
鎮遠侯府的殯葬隊伍在侯府祖塋停了下來。
紀璇、卓越也跟著過去了。
她過去便到找了翠翠。
墓葬的流程走到底,快要下棺安位時陸青筠才出現。
“侯爺,節哀。”
家僕紛紛朝他行禮下跪。
陸青筠臉色蒼白又沉鬱,一身玄色織金喪服,腰間繫著粗麻孝帶,襯得他身姿挺拔如松,長髮只用簡單的發冠挽著,還綁著一條素白綢帶,露出男人線條冷硬的下頜。
他緩步走上前,視線緊緊落在紅棺之上,原本銳利如鷹的眼眸此刻變得猩紅至極,似是蒙著一層水霧。
紀璇並未有任何情緒,只是冷眼掃過他。
她還以為陸青筠今日不來了。
“侯爺,時辰到了,該下葬了。”陸管家喑啞開口,亦是哭紅了眼。
陸青筠只是靜靜站在一旁,滿目悲慼,雙眼死死盯著硃紅棺槨。
“侯爺,該......下葬了。”陸管家悄悄抹了把眼淚。
“嗯。”
許久後,陸青筠閉了閉眼,聲音嘶啞至極,眼角似有淚水無聲落下。
“下棺!”
陸管家大喊一聲,幾名力士拉緊吊繩,將棺材置於墓中。
不多時,侍女與管事依次將隨葬品送入耳室與棺側......
直至隨葬完畢,該封穴告祖時,忽然聽得唐福生沉穩威儀的聲音——
”!到旨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