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華清宮的五年讓她更加心寒。
起碼,華清宮的那幾年她還是自由的。
紀璇忍不住在想。
她為什麼要活下來。
為什麼偏偏是她。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活過來。
如果再早一點,如果在和殷緒成婚之前,如果在她爹下藥之前,該有多好啊......
她直接把藥下給阮流蘇和殷緒。
陶嬤嬤端著安胎藥進來的時候,看向紀璇的眼神帶了些許畏懼。
實在是昨日紀璇那副模樣讓她有些心悸。
“少夫人,這是剛熬好的安胎藥,還有膳食。”
“嬤嬤,您先放著吧。”
紀璇背對著她,淡淡應聲。
但陶嬤嬤聽出了她聲音裡的啞意,不由得輕嘆一聲,緩步走上前,“少夫人,您昨日就沒用過膳了,您得保重身子啊,就算你不餓,為了腹中的孩子也多少吃點兒啊。”
紀璇沒有說話。
“少夫人,老奴看得出來,這月餘來,世子待您跟從前的確不一樣了。
您二人關係好不容易破冰,這院子裡還有云姨娘,而且您有了身孕,主母那邊還張羅著想送幾個機靈的丫頭伺候世子......
您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也不能意氣用事,您才是正妻,您的孩子才是嫡子。您得為自己、為孩子的將來考慮和著想。”
“老奴倒覺得,若是讓主母送來的丫頭,讓雲姨娘爭了寵,魅惑了世子......倒不如您自己找個體己知根知底的人固寵。”
“老奴倒覺得,眼下流蘇是個不錯的人選,您二人情同姐妹,又早就熟識。
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若是便宜了主母送來的丫頭們,那就太虧了。”
陶嬤嬤一番肺腑之言,卻教紀璇聽得心頭髮涼。
原來。
事情還是在跟上輩子重合。
少了個阮姨娘規勸她,多了個陶嬤嬤規勸她。
陶嬤嬤其實人一直不錯,就是老古板,對流蘇、對綠姝、對她都挺好。
但是畢竟是下人,下人和主子再親,也沒有下人之間親近。
“好啊。”紀璇淡笑著,緩緩道,語氣滿是譏誚,“既然我有了身孕,不能侍奉世子,陶嬤嬤,勞煩你替流蘇梳妝打扮一番,今夜就讓她去侍奉世子。”
”。吧寵固我替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