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釀了很多年。”
“十九年。”
殷緒捏著銀製杯盞輕輕晃著杯中酒。
十九年?
紀璇有些詫異,沒頭沒腦的來了句,“這酒的年份跟我一樣大......”
“嗯。”
男人淡淡說道。
紀璇斂著眉,她又想到了紀伯遠離開前那番話,沒忍住紅了眼。
殷緒抬眼望著遠處的蘆葦蕩,眉宇間透著一股清冷之氣。
不多時,他聽到女子壓抑的抽噎聲。
他轉頭,就看到紀璇哭著喝著酒,眼淚都落到了酒杯裡,和酒混在了一起。
他皺著眉,一時有些嫌棄,但又覺得好笑。
現在可比她之前端莊溫婉的模樣好多了。
殷緒緩緩移開眼,卻也沒有管她,只是任由她宣洩著情緒。
其實,紀璇已經很幸福了。
她所擁有過的,已經是常人難以擁有的了。
就像是在蜜罐中長大的小女孩,會讓人嫉妒,讓人忍不住想要摧毀、欺負。
紀伯遠離開,她還能放肆哭泣。
紀伯遠死,她或許也不會親眼看到,也永遠不會知曉。
這也是最讓他羨慕的。
殷緒閉了閉眼,腦海裡浮現的是那一年兵荒馬亂的殺戮,皇宮遍地的屍體和鮮血,耳邊似乎還有那些人嘶啞的哭喊聲。
最後定格在女人慘白絕望的臉龐上,還有被掛在城樓上的那些人頭和屍首上......
思及此,男人垂於身側的手心陡然收緊,氣火攻心,胸腔湧上一股腥甜,他擰著眉,強行用內功壓了下去。
殷緒死死握著酒杯,仰頭又將酒一飲而盡。
“為什麼我爹不要我了,我不信他說的那些話,他肯定是騙我的。”紀璇垂著眼,啞聲說道,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的墜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