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看到殷緒在哭。
他一身明黃,單膝跪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眼淚一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
屋內暖爐中的安神香嫋嫋升起。
榻上女子臉色白皙卻毫無血色,她的指尖微微鬆動,睫毛輕顫著,緩緩睜開雙眼。
疼。
渾身都疼。
她努力想要坐起來,可是根本沒有力氣。
從屋外端著熬好的熱藥進來的男人見到榻上人醒來後,眼底帶著喜色,不禁快步走近。
“紀璇!”
男人放下碗,趕忙握住她的手,大掌輕撫著她的臉頰,溫聲詢問道。
“你怎麼樣了?還疼不疼?”
“疼......”
她呢喃著,眼前的臉越來越清晰。
“哪裡疼?我去找大夫!”男人擰眉,語氣有些急。
可他根本來不及離開,就被榻上的女人緊緊攥著衣襬。
男人腳步一頓。
“這是哪兒?我是死了嗎?”
她張了張口,喉嚨乾澀得發疼,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你沒有死,我們都沒有死。”
男人坐在床榻邊,抓住她的手抵在自己臉上。
他伸手,粗糲的指腹落在她頰邊輕輕摩挲。
紀璇抬眼看著眼前面容冷峻的玄服男人。
依舊是俊美的五官,只是他這會兒看著有些狼狽,墨髮凌亂,只用一根髮帶綁著,幽深的眸子中佈滿了血絲,眉宇間藏著難掩的疲憊與關切。
紀璇只覺得頭疼的厲害,但意識也逐漸變得清晰。
男人下巴上凌亂的胡茬有些扎手,秀眉微蹙,她緩緩抽回手,眼底滿是戒備與茫然。
“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