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早就告訴自己放下了。
華清宮五年都該放下了。
可是,哪有那麼容易。
尤其是,再重活一世後,知道裴縉和殷緒是兩個人。
她被瞞了一輩子。
她才發現,自己根本放不下。
殷緒盯著她泛紅的雙眼,眉心微動,他再次抓著她的手腕,將暖爐放在她手裡。
“我恨你。”
紀璇攥緊手心,仰頭看著他,咬牙說道。
“我知道。”
殷緒扯著唇角,淡淡開口。
“如果恨我能讓你心裡好受一些,那就恨我吧。”
他盯著她,繼續道。
紀璇勾唇,臉上浮現諷刺的笑意,“恨你不會讓我心裡好受,只會讓我更恨自己,為什麼識人不清,為什麼認不出來,是我太蠢了。全都是我的錯,是我自作自受。”
聽她哽咽沙啞的聲音,殷緒眉心微蹙。
“阿璇,你沒有錯。”
男人看著她,眸子越來越沉,眼底情緒有些複雜。
紀璇斂著眉,只覺得喉嚨發緊,淚水順著臉頰無聲落下。
看她肩膀輕輕抖動著,眼淚大顆大顆落下,看起來那樣可憐委屈。
和記憶裡的愛哭鬼一模一樣。
殷緒唇角弧度微微揚起,帶著些許無奈的笑意。
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替她擦拭眼淚,只是像是想到了什麼,手停在半空中。
很快,他收回手,轉頭看著園中的落雪。
紀璇捏緊手心,沉聲問道,“昨夜宮宴上那個人......是你,對嗎?”
看來昨夜,裴縉和殷緒都來了。
難怪當時裴縉在重華殿待了那麼多久後,蕭臨才從宮宴上過來,還沒有懷疑。
原來是殷緒在宮宴上。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