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麼冷漠狠辣嗎?
可是......他真的像她說的那樣登基了嗎?
在他的規劃裡,如果沒有紀璇突如其來的轉變,他恐怕不會看透自己對她的感情,只會在大仇得報後一心赴死。
“其實,什麼和親我都不在乎。我已經接受了你不愛我。應該是接受了殷緒不愛我的這個事實。”
“我甚至還在想,和親......就能逃離皇宮了,終於可以離開你了。五年的冷宮生活,我已經想明白了,我什麼都不會再強求了。”
“但是阮流蘇卻突然跑來告訴我,宸玥是她的孩子,而我的孩子早就死了,是在你的默許下被蕭青槐害死了,難產胎死腹中,生下來就斷了氣。
你念著我爹對你的恩情,念著我爹死前讓你照顧我的事情。怕我知道孩子死了,也沒有活下去的意志,因為我爹和紀淵都死了,孩子就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你大發慈悲,秘密讓人將阮流蘇的孩子跟我死去的孩子互換。
你說,你跟流蘇還會再有別的孩子,而我這輩子或許只會有那一個孩子。”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相信了流蘇的話,相信了宸玥不是我的孩子。因為我知道你準備立他為太子。
你看看你。
一個那麼心狠手辣的人,一個謀朝篡位的人,怎麼會把自己好不容易奪來的江山給自己不愛的女人生的孩子?”
紀璇的聲音越來越啞,肩膀忍不住顫抖著。
裴縉抬手想抱她,可是他看著她眼裡的怨恨,始終沒有這麼做,只是看著她,目光晦暗複雜。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父兄慘死,丈夫不愛,兒子也早就夭折了。養了五年的孩子成了夫君和心愛女人生下的孩子,我病痛纏身,還要被你送去和親受人凌辱......”
“所以,我選擇喝了毒酒,一把火燒了華清宮。”
紀璇看著面前冷峻的男人,眼底恨意愈發濃郁,一字一句道。
“我恨你。”
“殷緒,我恨你,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話音落下,紀璇突然像瘋了一樣撲上去,在男人肩上狠狠咬著。
肩上的刺痛傳來,裴縉面無表情的任由她咬著自己。
許久之後,他扯著唇,眼神又冷了幾分,嗤笑出聲。
“你說的登基的人,果然不是我。原來你恨的人,你愛的人,從來都是他。”
“也是,我跟你的兩年其實算不得什麼,在你上輩子痛苦的一生裡,最在乎的不是侯府時我待你如何,而是華清宮五年。”
“我跟你做了兩年夫妻,但你跟殷緒在宮裡還有五年,你們也是五年夫妻。”
“侯府兩年,你也只是把我當成他對待。紀璇,你真的愛了殷緒一輩子。”
裴縉抿著唇,目光沉沉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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