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京城的夜,向來深沉而莫測。今夜,這深沉之中更是醞釀著一場足以掀翻半個京城權貴圈的恐怖風暴。
狂風捲集著殘葉,在軍區保衛處那高聳冷硬的大樓外肆虐呼嘯。凌晨兩點,整座城市早已陷入沉睡,但保衛處的家屬探視通道外,卻依舊停著幾輛打著雙閃的黑色公車。
“轟——隆隆隆——!”
突然,一陣震耳欲聾、宛如史前鋼鐵巨獸咆哮般的引擎轟鳴聲,蠻橫地撕裂了這片死寂的黑夜!
一輛掛著西北軍區特殊通行牌照的墨綠色軍用吉普車,根本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像一發脫膛的炮彈,風馳電掣般從街道的盡頭狂飆而來。車輪碾壓過積水的路面,濺起兩米多高的渾濁水花,帶著一種遇神殺神、佛擋殺佛的恐怖氣焰,徑直衝向了保衛處的鐵柵欄大門!
“幹什麼的?!停車!立刻停車!這裡是禁區!”
門口值班的幾個這不要命的架勢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舉起了手中的警棍,大聲呵斥。
然而,那輛吉普車非但沒有踩剎車,反而發出一聲更加暴虐的引擎轟鳴。
“砰——咔嚓!”
吉普車一個極其狂野的甩尾急剎,車身重重地擦過鐵柵欄,硬生生在堅硬的地面上拖出兩條焦黑冒煙的輪胎印,穩穩地停在了保衛處辦公大樓的臺階正下方。車頭那粗壯的防撞鋼樑,距離臺階邊緣僅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
車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砰”地一聲從裡面踹開。
一雙沾滿了西北戈壁灘黃泥與風霜的軍靴,重重地踏在了京城冰冷的水泥地上。
顧既白從車上跨了下來。
他甚至連身上的作訓服都沒有來得及換下,迷彩服上還帶著西北荒漠特有的硝煙與冷冽氣息。那張猶如刀削斧鑿般俊美冷硬的面龐上,覆著一層令人心膽俱裂的萬年寒冰。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裡,此刻沒有平日裡的沉穩與從容,只有翻滾沸騰、幾乎要化作實質的滔天殺意。
那是一種真正在屍山血海裡滾過、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頂級將領,在逆鱗被觸碰時,才會散發出的恐怖氣場。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剛才還大聲呵斥的警衛員們,在看清來人肩章上那閃耀的將星,以及那張在整個京城軍區都令人聞風喪膽的面孔時,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雙腿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首......首長好!”幾名警衛員慌忙立正,敬了一個極其僵硬的軍禮。
顧既白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直接無視了他們,邁開修長的雙腿,帶著一身毀天滅地的肅殺之氣,大步流星地踏上了臺階,直逼保衛處的審訊區。
跟在他身後跳下車的江晉,同樣是一身泥水,臉色鐵青,右手死死地按在腰間的配槍槍套上,像一頭隨時準備撕咬敵人的惡狼,緊緊跟在首長身後。
此時,保衛處內部,一號禁閉室門外。
保衛處處長王志強,正挺著微凸的啤酒肚,端著一個紫砂保溫杯,隔著鐵門上的探視窗,看著裡面被銬在椅子上的顧爍。
王志強是梁家早年間提拔起來的親信,這次梁家大少爺被顧爍打成重傷、半身殘廢,梁家雷霆震怒,私下裡給他下了死命令:無論用什麼手段,必須要把“故意殺人未遂”的罪名死死釘在這個新兵蛋子身上,最好能直接送上軍事法庭,槍斃了事!只要這件事辦成了,他王志強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就有了著落。
“小子,骨頭還挺硬?”王志強冷笑一聲,對著禁閉室裡的顧爍隔空喊話,“我勸你早點把這份認罪書籤了。你私自逃離特訓營,加上持械重傷地方高幹子弟,兩罪並罰,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你簽了,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