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姜曉雨把門拉開一條縫，側著身子，就是不讓白瑜昕進來。
屋裡沒點燈，黑乎乎的，只有從門縫裡透進去的一點光，照著她那雙又紅又腫的眼睛。
白瑜昕也不硬闖，就站在門外，嘆了口氣。
“行，嫂子不進去。我就站這兒跟你說幾句話。”
她靠著門框，肚子挺著，有些費力。
“那支筆，嫂子看到了，是好筆。鄒悅送你這麼貴重的東西，說明她想跟你交朋友的心，是真誠的。”
屋裡沒動靜，但抽泣聲小了下去。
“你交朋友，嫂子替你高興。我們曉雨長大了，有自己的圈子了，這是好事。”
白瑜昕的聲音不高不低，慢慢地傳進屋裡。
“媽她也是關心你。咱們傢什麼情況，你心裡有數。平白無故收人家這麼大的禮，她怕你以後還不清。”
“我沒想佔她便宜！”屋裡傳來姜曉雨悶悶的反駁聲，“她說她多了一支，用不上才給我的！”
“我知道你沒想佔便宜。”白瑜昕順著她的話說，“可人心隔肚皮，曉雨。嫂子不攔著你跟她來往，但你得答應嫂子一件事。”
門裡的姜曉雨沒吭聲，等著她的下文。
“你可以跟她做朋友，但你心裡得有桿秤。什麼話能說，什麼事能做，都得自己掂量清楚。不能因為人家對你好，送你東西，你就什麼都聽她的。”
白瑜昕頓了頓，嗓音沉了些。
“尤其是，不能做對不起咱們家，對不起你哥的事。能答應嫂子嗎？”
門裡沉默了很久。
久到院子裡的張如玉都坐不住了，想過來看看。
門閂被徹底拉開了。
姜曉雨站在門口，低著頭，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鋼筆盒子。
“嫂子，我知道了。”她嗓音還有些沙啞，“我就是覺得她人挺好的，不像媽說的那樣。”
“好不好，不是靠嘴說的，要用心去看，用時間去處。”白瑜昕伸手，幫她把額前凌亂的頭髮理了理，“筆你收著，這是你的朋友送你的。但以後再收東西，得先跟家裡說一聲，好不好？”
“嗯。”姜曉雨重重地點了點頭，把那支嶄新的鋼筆拿出來，在手心看了又看，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模樣。
夜深了，姜振東還沒睡。
他坐在床沿上，藉著月光，看白瑜昕在燈下翻書。
她看得專注，眉頭時而蹙起，時而舒展，握著筆的手指在草稿紙上不停地寫寫畫畫。
“曉雨的事，我聽媽說了。”他開了口，嗓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有些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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